”她换了个问题。
“不是掌控阴阳界。”他说,“是重做。他们不要现在的秩序,要拆了重建。用百万生灵的怨气当材料,把整个阴阳界的规则熔了重铸。谁活,谁死,谁成神,谁变鬼,全由他们定。”
“怎么启动?”
“主控枢机。”他指着图谱中心,“就在青川城地下。十二个献祭点同时引爆,我的血是引信。只要我在场,阵法就会自动锁定我,把我吸进去,榨干,然后点火。”
他冷笑一声,“挺周到。连我什么时候出现都算好了。十八岁误伤平民,被赶出师门,三年骂名,独来独往——全是清场。清理掉碍事的人,让我一个人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证人灭口呢?”苏瑶问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,“有人快查到这一层,我就去救人。结果人死了,线索断了。我还在自责,其实早被牵着鼻子走。”
他靠着石桌滑坐下来,背贴着冰凉的石壁。肩伤早就过了疼的阶段,现在是整条胳膊发沉,像灌了水银。指尖残留的青痕还在,一碰就麻。
“他们不怕人找到这里。”他说,“怕的是人看不懂。现在我们看懂了,麻烦才刚开始。”
苏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短笛。笛身有些温,不是她的体温。她抬眼看向角落那块黑色石板,裂纹还在,但刚才渗出的黑气不见了。
“这地方……是不是也在听?”她问。
“不是听。”他说,“是记。我们说的话,做的事,可能都在录。等出去的时候,人家已经知道我们知道多少了。”
“那你还说这么多?”
“不说清楚,怎么动?”他抬头看她,“你现在知道了吧?不是除个妖、破个阵就完了。这是要把整个城拖进地狱的大事。你要是想撤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不撤。”她说,“从我在林子里等你挖节点那天起,就没打算回头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霉斑的光忽明忽暗,墙上的影子跟着晃。陈墨把黑册塞回怀里,动作很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。然后他从包袱里摸出炭笔,蹲在地上画。
先画了个圈,代表环形阵列。十二个点,均匀分布。他在其中一点写下“C.M.”,然后加重一圈。又在另外三点标上“已激活”,用斜线划掉。
“七节点已激活。”他一边画一边说,“剩下五个还没爆。但预备仪式完成了三个,意味着那三个点随时可以点火。一旦启动,连锁反应会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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