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横放在左掌,右手食指沿着刻痕描了一遍。不是装饰,不是习惯,是身份标识。阴险谋士手下不用名号,不挂腰牌,靠这些细节辨认彼此。这把刀不是临时起意用的凶器,是执行任务的标准配置。
他放下匕首,最后拿起布角。
靛蓝色,边缘参差,像是撕下来的。他捏着两角轻轻拉开,布料厚实,经纬紧密,是特制劲装的材质。背面那道银线呈波浪形,极细,若不凑近几乎看不见。他低头,把布角贴在鼻尖闻了一下——没有汗味,没有血腥,只有一股淡淡的桐油味,像是长期浸泡过防水药剂。
他忽然把手伸进怀里,把布角按在胸口皮肤上。
体温传导过去的一瞬间,那道银线微微一闪。
很弱,几乎察觉不到,但在昏暗的庙里,确实亮了一下。
他松开手,看着布角恢复原状。
遇热变色,遇血发荧光。这是防伪标记,也是身份识别系统。外人就算拿到衣服也仿不出来。而这个人,临死前抓着它,五指紧扣,像是要把这东西硬塞进掌心。
他不是被动被杀的。
他是知道对方身份的。
他也知道自己快死了。
所以他撕下了这一角衣服,留下证据。
陈墨把三样东西重新摆好,坐直了些。
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门窗完好,桌椅未动,说明死者是自愿进屋的,甚至可能认识凶手。茶杯里还有半杯水,水面平静,说明死亡发生在一炷香内。鞋印从门槛延伸出去,步距均匀,落地有力,没有加速或慌乱迹象——杀人者不是逃窜,是离开,是完成任务后的撤离。
匕首插在门后,不是遗落,是宣告。他知道我会来,他知道我能认出这标记,所以他把它留在那里,像一张名片。
他们不怕我知道是谁干的。
他们甚至希望我知道。
可为什么?
灭口是为了封口,是为了阻止信息外泄。可如果这个人已经死了,信息也带进棺材了,那还留证据做什么?除非……他们不是为了藏,而是为了引。
他闭上眼,把整件事从头过一遍。
纸条送来,我去看;路上被人拖时间;到时人已死;留下证据指向特定组织;我认出标记;我追查——
每一步都像被设计好的。
就像下棋,我走哪一步,对手早就摆好了下一步等着。
可他们想让我去哪?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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