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十七分的灯光还亮着，实验楼走廊尽头那盏日光灯管嗡嗡响了两声，终于彻底熄灭。刘海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把最后一张草图夹进《机械制图手册》里，合上时听见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站起身，工装裤膝盖处沾着粉笔灰和油渍，腰间的多功能扳手随着动作轻晃了一下。徐怡颖已经走了，军绿色帆布包不在椅背上，但桌角留了半杯没喝完的豆浆，还在冒热气。
“这人走也不说一声。”他嘟囔着，顺手把她的钢笔往笔筒里一插，结果笔尾朝下，啪地掉在桌上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，实验楼三楼的会议室重新坐满了人。刘海站在白板前，上面六个大字——“科技为人服务”——还没擦。他拿粉笔点了点这几个字，转头对底下十几个人说：“从今天起，咱不光造录音机，还得让它知道自个儿是干啥用的。”
底下有人笑出声。刘海咧嘴一笑：“笑啥，我说真的。昨天晚上我想明白了，咱们以前改结构、换材料，都是为了让机器更结实。可谁问过用它的人，到底想要啥？”
他翻开手册，抽出一叠纸，“这是徐学姐整理的三类人群痛点记录，学生、老师、基层技工，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。比如中学生背录音机上下学，肩膀压得红一道紫一道；小学老师上课要连播三节课，电池两天就没电；还有工人在车间干活，戴着手套按按钮，老是按不准。”
他说完，把纸传下去。有人低头看，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所以这次研发方向就三个：轻量化、续航强、操作简单。”刘海在白板上写下重点，“外壳减重至少百分之三十，连续播放时间提到十小时以上，按键布局得让戴手套也能摸清楚。谁有意见现在提，待会儿定下来就照着干。”
没人反对。王大勇本来想举手，结果发现名单里没有自己名字，赶紧又放下。
会议散了以后，临时攻关小组正式成立。刘海带着机械组几个骨干蹲在工作室，翻资料、算参数，画了一张又一张结构图。第三天中午，他们敲定了初步方案：采用ABS工程塑料做外壳，内部骨架用航空铝材加固，既能抗摔又能减重。
“这材料行不行？”有人问。
“行。”刘海头也不抬，“九十年代初厂里都用这个，耐高温、抗冲击，比铁壳轻一半。”
他拿起铅笔，在图纸上划了几道线，“这里加筋，这里掏空，这里做卡扣。明天就找车床师傅打样。”
另一边，徐怡颖带着设计组的学生忙活外观。她把刘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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