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膝，碎玻璃和烂电线到处都是。主车间门半塌，他用手电照了照顶棚，判断结构还算稳，抬腿跨过门槛。
里头黑得像锅底，手电光扫过去，照出一排排倒下的档案柜、蒙灰的机器残骸。他贴着墙根走，耳朵听着动静，每一步都踩实了再挪下一步。
走到第三排柜子时，他停住。
其中一个柜子明显被动过——灰尘有拖痕，柜门缝隙比别的宽。他蹲下，用手电照进去，发现底层抽屉被撬开过，旁边地上有个密封铁盒，黑色，军用级别，侧面贴着标签：“星海-青江项目备份”。
他没急着碰，先拍照。掏出随身带的小相机，咔嚓三张：整体位置、标签特写、周围环境。然后才戴上手套，把盒子拿起来。
沉。晃了晃，里面有纸张和磁带的摩擦声。
他打开一道缝，借着手电光扫了一眼：最上面是一份文件复印件，标题是《干扰“青江智造”新品发布会执行方案》，下面是几张电路图，标注着“来源：内部截获”，再往下是一张清单，写着“刘通话内容录音带目录（共7段）”。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些人真敢干。
他立刻合上盒子，用胶带把盖子封死，确保原始状态不变。然后把盒子抱在怀里，原路退出车间。
刚走到门口，忽然听见外头有车声。
他立马熄掉手电，贴墙蹲下。
一辆面包车打着远光灯驶进来，在院子中央停下。车门一开，两个穿工装的男人跳下来，手里拿着铁钳和喷漆罐。
“快点，喷完就走，别在这破地方多待。”一人说。
“上头催得紧，说昨晚有人来过，得补个局。”另一个应着，已经开始往墙上喷字，“窃贼留步”四个大字刷刷就出来了。
刘海屏住呼吸。
原来是想伪造现场，搞个“贼喊捉贼”的戏码。可惜他们不知道，真正的证据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等两人进另一间屋子折腾去了，他悄悄从后窗翻出去，绕到厂后围墙，翻出去，推上自行车，一口气骑出三条街才敢回头。
回到公司，他没回办公室，直接去了地下储物间。把铁盒放进一个未登记的保险箱，钥匙随身带着。然后掏出本子，在刚才那行字下面补了一句：“证据已取，来源：城西废弃电子厂，铁盒封存，照片三张，待移交。”
他看了看表：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睡不着了。
他干脆坐在楼梯口，掏出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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