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，但比原来厚了不少。她翻到中间，指着一段加注：“八六年十一月四日，实验室数据异常，疑似人为篡改。已备份原始记录。”
刘海猛地抬头：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你帮我整理奖学金申请材料那天，顺手翻的。”她淡淡地说，“我发现你总能在出事前避开麻烦，比如毛小三栽赃前你提前交了样本，郎强泄题前你突然换了考场座位。开始我以为是你运气好，后来才发现——你不是预判，你是知道。”
刘海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只是低头看着那本书，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写的字迹。
“我不懂你怎么做到的。”徐怡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晚风卷起她米色毛衣的袖口，露出手腕上那串翡翠算盘珠。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：“所以这次，也别想甩开我。”
刘海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要跟着，可得吃得了苦。创业不是写论文，没那么多标准答案。”
“我又不是为了拿学分才跟你干。”她白他一眼，“我是信你。”
两人静下来，望着校园里渐次亮起的路灯。广播站放起了新闻联播，食堂门口自行车铃叮当响，几个学生抱着篮球从楼下跑过，笑声传上来。
“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吵架吗？”刘海忽然问。
“你说我逻辑像被门夹过的核桃。”
“对，那会儿我觉得你装模作样，一身精英气。”
“你还说我穿得像个会计婆。”
“现在看，也就耳尖红的时候还算可爱。”
徐怡颖抬手就捶他肩膀，刘海笑着躲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从水泥墩上滚下去。她赶紧拽住他胳膊，两人僵住一秒，又同时笑出声。
“你说咱俩，咋就这么较劲呢。”刘海靠回去，仰头看天，“从辩论赛吵到实验室，从食堂杠到山顶……现在还得一块儿开公司。”
“因为我们都犟。”徐怡颖轻声说，“认准的事，九头牛拉不回。”
“那你认准我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以为我为啥答应见你爸妈？”
刘海没接话，只是慢慢把手伸过去，轻轻握住了她的。徐怡颖没挣，也没看，只把头偏过去，盯着远处的钟楼。
夜色彻底落了下来。
他们起身往图书馆走，路上经过一片林荫道，路灯昏黄，照得树叶影子在地上乱晃。走到一半，广播站突然换了歌，邓丽君的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悠悠飘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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