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年。现在，他弟弟站在最前面，身后是陆沉和苏晚。他们守不守得住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们活着，就够了。
他走过去，站在谢临舟身边。“我也一起。”
谢临舟看着他，笑了。“你老了。”
谢临渊也笑了。“老了。但还走得动。”
四个人站在战场上，看着那片紫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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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紫光闪了一下。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闪，是急促的，像是有人在里面说话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着急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等不及了。然后它动了。不是飘走，是落下来。落在战场上，落在那些跪下的人面前，落在谢临舟面前。
它凝成一个人形。很模糊，看不清脸，但谢临舟知道那是谁。
“归墟之主。”他说。
人形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光很亮，照在他脸上，照得他的脸变成了白色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盏灯。
“三万年前，”人形说，“暗卫挡了我。三万年后，你们挡我。你们挡得住吗？”
谢临舟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
人形笑了。那笑容很冷，像是冬天的风。“那就试试。”
它伸出手，向谢临舟抓来。谢临舟没有躲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只手，看着那片紫光，看着那个人形。他抬起右手，看着掌心那道裂痕。裂痕还在，像一道疤，永远合不上的疤。他把手伸向那只手。
两只手碰在一起的那一刻，光炸开了。不是消散，是炸开。化作无数光点，飘向四面八方。飘向第七防区的每一个角落，飘向星辰城的每一条巷子，飘向守夜者塔楼的每一块砖石，飘向暗狱最底层的每一块石板。
谢临舟站在那里，手还在伸着。他的身体在发抖，掌心那道裂痕越来越深，越来越深，像是马上就要裂开。但他没有缩手。他等了三万年，不差这一时。
陆沉站在他身边，伸出手，按在他肩上。苏晚也伸出手，按在他肩上。谢临渊也伸出手，按在他肩上。四个人，四只手，按在一起。
那缕光闪了一下，像是在回答。
风吹过，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，猎猎作响。
该还的，还完了。该等的，等到了。该守的，还在守。该活的，还得活着。该来的，来了。该去的，去了。该看的，看了。该记得的，记得了。该够的，够了。该懂的，懂了。该德的，德了。该错的，错了。该走的，走了。该回的，回了。该来的，来了。该守的，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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