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片上倒映着凌寒模糊的影子。
他的步伐比平时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像是在给自己鼓劲。进门后，他没有急着开口，而是先把门轻轻带上，确认门锁咔哒一声扣好，才转身面对凌寒。
“教父，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：“华夏那边派人来问了。”
凌寒没有转身，目光依然落在窗外。
“问什么？”
BUg咽了口唾沫，翻开最上面一个文件夹：“杜卡奥已经被关押，超神学院被遣散，相关人员大部分失踪。他们想知道，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。”
窗外，一台金古桥正在测试关节活动，巨大的机械臂缓缓抬起，关节处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。那蒸汽被风吹散，在沙漠的热浪中扭曲变形，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凌寒沉默了几秒，转过身。
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，双手交叉托在下巴上，眼神在BUg脸上扫过。
那目光很轻，轻得像羽毛，但BUg感觉自己被那目光扫过的地方像是被刀片刮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全球战况如何？”凌寒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：“人口伤亡，社会秩序，城市基建，饕餮士兵与战舰残留情况，地球外部探测情况——开始汇报。”
BUg深吸一口气，翻开第二个文件夹。
“目前全球战争基本平息。饕餮军团盘踞在太阳系外围，没有进一步动兵的打算。根据EPF情报部门的数据分析......“
”他们在德斯特鲁多斯被消灭后失去了前线指挥系统，目前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，短时间内不会发动大规模进攻。”
他顿了顿，翻到下一页。
“全球伤亡人数——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，“破七亿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。
凌寒托着下巴的手没有动，但BUg注意到她的指节微微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。
“华夏伤亡人数.......已突破一亿人。”
“砰！”
大理石的茶桌在凌寒掌下碎成粉末。
不是裂开，不是碎成几块——是完完全全地碎成了粉末。细白的石粉从她掌心飘散下来，落在深色的地板上，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桌面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跟着遭了殃，瓷杯碎片四溅，茶水淌了一桌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。
BUg的墨镜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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