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,时日稍长落得一个苛待庶子的恶名,不如我主动开口把人接回来。”
谁都知道沈言章有个流落在外的庶子。
这孩子的存在已经瞒不住了。
现在人人都知是侯府欺人,可来日呢?
时间会冲淡一切。
等人们逐渐忘了她今日受的委屈,是非再度掀起,被非议的人就会是她。
见宁母的表情异常难看,宁云枝自嘲似的说:“如此也好,也显得我心胸不狭隘了。”
从某种角度上说,太后的安排和她的想法其实是不谋而合的。
她也想把那个孩子接回来。
如此既能想彰显主母的气度,又能盯准那个孩子身世的疑点。
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忍让。
只有这样,沈言章和徐氏才会有得寸进尺的机会。
宁母长久无言,沉思片刻才说:“你想好了也行,只是孩子可以接回来,那孩子的生母呢?”
“这个太后没说,”宁云枝垂下眼说,“我也没想好。”
“不过我想,我婆母和小侯爷心里或许已经有了定论,且看他们怎么说吧。”
沈言章的后院是否多一个人,她压根就不在乎。
宁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可目光触及宁云枝低垂的眼帘以及无声的抗拒,霎时哑口。
宁云枝大概率根本不想听她说这些。
她能陪着太后住几日闲话家常,可她从来不与自己说这些……
宁云枝的确是没耐性等下去了,见宁母呆呆地看着自己,淡淡道:“母亲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宁母压下心头涩味:“没了。”
“那母亲早些休息,”宁云枝行了个告退礼,“我想在回去之前去看看祖父和叔母,女儿告退。”
告别了宁母,宁云枝眼底的紧绷明显松了许多。
她先去见了焦急等待的宁叔母。
等再见到老太爷时,神色一如往常。
沈言章也提出要来拜见老太爷,却被挡在了门外。
宁云枝陪着老太爷服药泡脚,临走时拿上了老太爷特意派人给自己寻来的药典走出院门时,天边已现星宿。
时辰已经很晚了。
沈言章站在拱门的位置等她,也不知站了多久,浅色的衣摆好似都沾染了无声的水汽加深了许多。
竹影婆娑下君容如画,好像他真的在因为等到了宁云枝而倍感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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