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。
陆先生。
再次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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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这些,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那些准备找阴凉地方蹲着的人,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回来。
那些低头抠指甲的人,抬起了头。
陆庸扫了一眼众人。
“孩子们大了。”他说,“这几年跟着我也学了些本事。一个月后,让他们进山。”
人群里有人接话:“早就该进了!”
王麻从人群里挤出来,大嗓门一开:
“就是!我们那会儿八岁就进山打猎,哪次不死伤几个人?运气不好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过!也就是陆先生你来了才变得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一群妇人围上了。
“王麻你不怕死你咋不去?俺家铁柱将来是要当猎队长的,和你一样吗?”
“就是!俺们哪个娃不是心头肉?就你个没种的到现在还光棍一条!”
王麻被骂得抱头鼠窜,往陆庸身后躲。
“先生救我!”
自作孽不可活。
陆庸没理他。
他等那些妇人骂够了,才继续说:
“雄鹰终究要自己搏击长空。我们护不了他们一世。”
男人们点头。他们经历过。
“但是——”陆庸声音沉下来,“生死由命。我不能保证他们都回来。不想冒险的,可以退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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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们红了眼眶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攥紧了衣角。
现在的日子好过了。种地打鱼,粟米拌鱼汤,它不香吗?孩子们真的还要走父辈的老路,去刀口舔血吗?
没人说话。
陆庸也不催。
将心比心,这无关对错。只是残忍。
老村长从人群后面走出来。
他看了陆庸一眼。
然后面朝陆庸,缓缓跪了下去。
“先生。”
他说。然后磕了一个头。
院子里静了。
没人动。
然后,第二家跪下了。
接着是第三家、第四家。
一家,一家,又一家。
像水波一样,一圈一圈往外荡。
男人们跪着,沉默。
女人们跪着,有人咬着嘴唇,有人抹着眼泪,有人抱着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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