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不去。”
陆平安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比镇上还远吗?”
“远得多。”
“比县城呢?”
“也远得多。”
陆平安倒吸一口凉气。在他小小的认知里,镇上已经是天边那么远的地方了,县城更是只存在于大人交谈中的传说。比县城还远得多的地方,那得是多远?
“那您为什么要来咱们村啊?”
陆庸没有回答。
月光下,他的背影似乎又寂寥了几分。
陆平安识趣地没有再问。他虽然年纪小,但也知道有些事父亲不愿意说。比如为什么别人都有娘亲他没有,比如为什么父亲从来不提老家的事,比如为什么每年除夕父亲都会一个人坐在屋顶喝酒,喝到很晚很晚。
父子俩一前一后,穿过村口的老槐树,沿着石阶往上走。陆家的竹楼建在半山腰,是村里最高的地方。当初陆庸选这里,说是清静,也方便看顾山下的村子。
推开竹篱笆门,院子里晾着几件白天洗过的衣裳,随风轻轻摆动。陆平安一屁股坐在竹楼前的草地上,仰头看天。
今晚的月色真好。
月亮又大又圆,像一面白玉盘子挂在天上。星星也很多,密密麻麻铺满夜空,有些亮有些暗,有些挤在一起有些孤零零的。
少年清澈的眼眸盯着那轮明月,看着看着,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月桂树,看到了树下那只玉兔,正拿着斧子一下一下地砍着万年砍之不断的巨树。
“爹,月亮上真的有玉兔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嫦娥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大家都说月亮上有?”
陆庸的声音从竹楼里传来:“因为人总想把美好的东西,放在够不着的地方。”
陆平安没太听懂。但他看着月亮,嘴角渐渐晕开一丝傻笑。
月亮真好看。星星真好看。晚风真舒服。
要是娘也在,一起看就好了。
他想着想着,眼皮越来越重,竟就这么躺在草地上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竹楼的门轻轻推开。
陆庸走出来,看着横躺在草地上的儿子,摇头苦笑。这孩子,从小就这样,玩累了倒头就睡,也不管是在哪儿。
他走过去,俯身轻轻抱起陆平安。少年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,嘟囔了一句什么,脑袋往父亲怀里拱了拱,又沉沉睡去。
陆庸抱着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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