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道,“带朕去赵高密室。朕要亲自看看,这位‘指鹿为马’的赵大人,还藏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---
赵高的密室,在章台宫地下。
入口极其隐蔽,藏在赵高平日处理政务的偏殿中——推开一个书架,掀开一块地砖,露出黑黝黝的洞口,往下是石阶,走了三四十级,才到密室。
密室不大,两三丈见方,四面墙上都是木架,架子上摆满了竹简、木牍、铜器、玉器。最里面还有一口大箱子,锁得严严实实。
扶苏环顾四周,冷笑一声:“赵高倒会享受。这密室里的东西,随便拿一件出去,够寻常百姓吃一辈子。”
王离带着人,一样一样清点。
竹简是一捆一捆的往来书信,木牍是一叠一叠的受贿记录,铜器玉器都是各地官员送的珍玩,那口大箱子里,装的竟是金饼,整整齐齐码了五层。
“禀陛下,金饼共计……三千二百枚。”清点的校尉声音都在抖。
扶苏面不改色:“都登记造册,充入国库。”
他走到木架前,随手拿起一卷竹简,展开来看。
这是一封地方官写给赵高的信,措辞极尽谄媚,什么“赵公明鉴”“门下走狗”“愿效犬马之劳”,最后还附了一张礼单——黄金百斤,玉璧一对,美女两名。
扶苏看得直皱眉。
他又拿起另一卷,这一封更露骨,是求官的:“某不才,愿为赵公效死。若能得郡守之位,日后赵公但有所命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扶苏放下竹简,叹了口气。
这就是父皇用了几十年的赵高。
这就是那个在父皇面前恭顺谨慎、唯唯诺诺的赵高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皇曾指着赵高对他说:“此人心细,办事稳妥,你可多学学。”
他当时还点头称是。
现在想来,何其讽刺。
“陛下。”王离走过来,手里捧着一只木匣,“这个匣子锁着,打不开。”
扶苏接过,看了看。木匣不大,紫檀木的,雕着精美的花纹,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。
“赵成招了没有?”他问。
王离摇头:“还没有。那厮嘴硬,死活不说。”
扶苏冷笑一声:“不说?把他带过来。”
---
赵成被押进密室时,两条腿都在抖。
他一看见扶苏,扑通跪下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