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(尤其是陈默憋着笑)的目光下,最终还是只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下。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光,却瞒不过有心人。
“好了,分头行动。记住,张纶想掐死我们,我们就偏要活得更好,更壮!让他看看,新火镇这块骨头,有多硬!”韩屿霍然起身,声音铿锵。
众人轰然应诺,各自领命而去。议事堂内,只剩下韩屿一人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和飘扬的雪花。
打压来得又快又狠,但何尝不是一种“认可”?说明新火军镇的发展,已经让某些人感到了真正的威胁。危机,危机,危险中亦有机遇。若能挺过这一波,新火镇将更加独立,根基也将更加牢固。
十一月底,新火军镇迎来了几位意想不到的“客人”。
首先是一位名叫“郭钊”的中年文士,带着两个书童,几卷书箱,风尘仆仆而来。他自称原为汴梁国子监算学博士,因避中原战乱,流落至此,听闻新火军镇重实务、兴算学,特来相投。谢道韫亲自考核,发现此人对《九章算术》、《海岛算经》等典籍极为精通,更难得的是,他对田亩测量、粮赋计算、工程预算等实务算学也有独到见解,且不迂腐,善于变通。这正是新火镇管理日益庞大的田亩、户籍、税赋、工程所急需的专才!谢道韫如获至宝,立刻聘其为蒙学院算学教授,兼领防御使府“度支参军事”,协助周淮(南下后)管理财政。
几乎同时,一个自称“马三”的瘸腿老卒,牵着一匹瘦马,来到了飞骑营驻地外,指名要见“在野狐岭用弩箭射死契丹‘射雕手’的将军”。接待的军官正是王铁牛,见这老卒衣衫褴褛,却目光锐利,牵着的那匹瘦马虽然不起眼,但骨骼匀称,蹄腕粗大,似是良驹,便多了分敬意,带他去见石磊。
马三见了石磊,也不废话,从怀里摸出半块锈迹斑斑的铜牌,上面隐约有“静塞军”字样。“小老儿原是静塞军弩营老卒,打了四十年弩,这腿就是当年在幽州被契丹铁骑踩断的。听说将军这里弩好,规矩也好,想来混口饭吃,顺便……看看能不能把我这手伺弄弩机、调教弩手的本事传下去。别的不敢说,三百步内,指哪打哪;一张弩是强是弱,听声就知;一个弩手能不能成器,看上三眼就明。”
石磊将信将疑,命人取来一张制式强弩。马三接过,也不见他如何费力,单手就将弩弦挂上,然后凑近弩臂听了听,又用手指弹了弹,摇头:“弩臂烘烤稍欠,有暗纹,用久了易裂。机括弹簧钢火不足,连发二十次后,击发无力。” 他又让王铁牛射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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