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西山旌旗展
秋狩这日,天高云淡,西山猎场旌旗蔽日。
文武百官分列左右,女眷的观猎台设在东侧高地,垂着薄纱帷幔。沈清禾坐在贵妃下首,一身湖蓝色骑装,长发束成高髻,只簪一根素银簪,在满座珠翠中,清冷得格格不入。
“萧夫人今日这打扮,”邻座一位尚书夫人打量她,笑得不甚真诚,“倒像是要下场比试似的。”
沈清禾淡淡一笑:“骑装利落,看得清楚些。”
“看什么?看萧将军大展雄风?”另一位夫人插嘴,“我可听说,永安侯为了今日秋狩,特意从北境寻了匹汗血马,箭术也是请了高人指点过的。萧将军旧伤未愈,怕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号角长鸣。
猎场入口,两骑并辔而入。
左侧玄衣墨马,是萧砚辞。他今日未着甲胄,只一身墨色劲装,腰束玄铁宽腰带,背上负一张乌木铁胎弓,箭囊中露出的箭羽,是罕见的玄黑色。
右侧月白骏马,是顾临渊。他换了身银白绣麒麟的骑射服,胯下那匹汗血马通体枣红,四蹄雪白,果然神骏非凡。手中一张镶玉牛角弓,在秋阳下流光溢彩。
两人并骑至御前,下马行礼。
皇帝今日心情颇佳,笑道:“今日秋狩,左路统领萧砚辞,右路副统领顾临渊,你二人,可要好好为朕猎些稀罕物回来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二人齐声。
皇帝目光扫过观猎台,忽然道:“萧夫人也来了?朕记得,你父亲沈老将军在世时,秋狩从不落空,箭术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沈清禾起身福礼:“陛下谬赞,先父确擅骑射,只是臣妇愚钝,未得真传。”
“是么?”皇帝抚须一笑,“朕却听说,你嫁入将军府前,曾在京郊马场,一箭射落双雀。”
满场哗然。
沈清禾垂眸:“年少顽劣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顾临渊忽然开口:“陛下,臣倒有个主意——今日秋狩,不如让女眷们也下场试试?猎场西侧圈了片鹿苑,温驯无害,正适合女子习射。”
皇帝挑眉:“哦?萧夫人意下如何?”
沈清禾抬眼,看见萧砚辞蹙眉摇头,顾临渊却笑得温文。
“臣妇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二、鹿苑的“意外”
鹿苑设在猎场西侧,以木栅围出一片浅草坡,十数只梅花鹿悠闲踱步,确如顾临渊所说,温驯无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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