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府门外的“巧遇”
次日未时差一刻,沈清禾换了身藕荷色绣缠枝玉兰的袄裙,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,站在府门口等。
秋阳正好,她抬手遮了遮光,却见长街尽头驶来的,并非将军府的青帷马车。
那是一辆朱轮华盖车,车辕上镶着永安侯府的徽记。驾车的小厮锦衣皂靴,比寻常官宦家的公子还体面。
马车在她面前停稳,帘子被一柄玉骨扇挑起,露出顾临渊含笑的眉眼。
“清禾,”他今日换了身雨过天青色锦袍,玉冠束发,越发显得面如冠玉,“等许久了?”
沈清禾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,福身行礼:“侯爷。”
“你我之间,何须这般生分?”顾临渊跃下马车,手中玉扇轻摇,“昨日送的点心可合口味?若喜欢,我明日再让人送些别的来。”
“侯爷厚爱,清禾愧不敢当。点心已分与下人,将军也尝过了,说……多谢侯爷美意。”
她特意咬重“将军”二字。
顾临渊笑意未减,眼中却掠过一丝暗色:“砚辞也尝了?他素来不喜甜食,倒是难得。”
“是,”沈清禾抬眼,目光平静,“所以侯爷下次不必再费心了。”
“不费心。”顾临渊往前一步,离她只三尺距离,压低声音,“为你,千里加急也不费心。”
他身上传来清雅的沉水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——那是他自幼体弱,常年服药留下的味道。
沈清禾又退一步,脊背已抵上府门石狮。
“侯爷今日来,可是有事?”
“自然。”顾临渊展开扇子,扇面上墨迹淋漓,正是前朝大家的《西山红叶图》,“锦绣庄新到的绣样里,有一幅仿此画的苏绣,据说极为精妙。我想着,你既爱绣,定然想亲眼看看,便顺路来接你。”
“顺路?”沈清禾抬眼,“侯府在东城,锦绣庄在西市,将军府在中间——这路顺得倒是巧妙。”
顾临渊轻笑出声,玉扇合拢,轻轻点在她肩头:
“清禾,你还是这般,半点面子也不给我留。”
扇骨冰凉,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。沈清禾侧身避开,刚要开口,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急促,沉重,带着沙场特有的肃杀气。
二、萧砚辞的“军务”
玄色骏马疾驰而至,马上人一身墨色劲装,腰间佩剑,正是萧砚辞。
他勒马停在她身侧,目光先扫过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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