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柞树皮上有三四处蹭的,高度不一样,是不同的个体。灌木丛里的兽径至少四条,方向都往谷底汇,那是饮水点。加上麝味的浓度,少说有十来头。”
硬柱停下脚步,认真的看着铁牛。
这小子在林场修了几天围栏,跟老护林员巡了两趟山,就能看出这些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跟周海龙巡山的时候问过。他说看蹭痕高度能分个体数,看兽径走向判断活动范围。”铁牛搓了搓手,“那个谷是我见过最大的林麝聚居点。”
硬柱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。十来头林麝,如果能拿到人工养殖试点的批文,光是麝香一年就是一笔大数目。这条线,比卖皮子值钱十倍。
下了山天已经擦黑了。硬柱没回家,骑摩托直奔林场。
王建设在办公室里就着搪瓷缸子喝茶,桌上摊着一堆报表。看见硬柱推门进来,他放下茶缸子。
“今天进山了?”
硬柱没废话,把图纸铺在桌上,指着标记一样一样说:谷的范围,进出路线,套子数量和分布,窝棚位置,灶台灰烬温度,方便面牌子,两张林麝皮,两个人的鞋印特征。
王建设的茶缸端到一半就没再动过,脸色变了几变。
“你确定是林麝皮?”
“秀兰亲眼认得,两张,粗刮过油脂了。”
王建设搁下茶缸站起来,走到窗户前面,背对着硬柱站了一会儿。
林麝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。在林场管辖范围里出了偷猎大案,往上报是功劳,压下来就是麻烦。
他转过身,看硬柱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“你没动他们的东西?”
“一根草都没碰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上报?你也有特许证了。”
硬柱靠在椅背上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王场长,这片山是你管的。我进谷勘察是互助组的事,谷里出了偷猎案子,那是林场的事。你报上去,是林场管理到位,发现及时。要是我一个猎户去报林业公安,人家头一句话就问,你一个猎户跑那么深干什么?”
王建设盯着硬柱看了好几秒。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递过来。
硬柱接了。两个人点上烟,谁也没说话。
烟抽到一半,王建设把烟头掐了。
“我今晚就给县林业局打电话。”
硬柱站起来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王建设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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