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。直到你死。”
我说得很慢,很平静。但每个字都像刀,在割我自己,也在割她。
她哭了。无声地哭,肩膀在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了一遍又一遍,“对不起,林深,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道歉。”我说,“你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妈那么好的人,你爸那么好,你们家那么好……不该这样……不该这样的……”
是啊,不该这样。
但就是这样了。
我们能怎么办?
记忆切片:1998年,夏天,母亲和她的朋友们
李阿姨的话,让我想起了一个遥远的下午。我十二岁,暑假,去母亲的工厂找她。
那时候母亲还在纺织厂上班,三班倒。我去的时候是下午,她刚下中班,在宿舍休息。同宿舍的还有三个阿姨,李秀梅是其中一个。
她们在包饺子。小小的宿舍,四张床,中间摆了一张折叠桌,四个女人围坐着,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。声音很大,笑声很响。
我坐在母亲的床上,看她们。看她们灵巧的手,看她们脸上满足的笑,看她们分享彼此的家长里短。谁家的孩子考了第一,谁家的婆婆又刁难,谁家的老公升了职,谁家的白菜腌得好。
母亲看到我,招手:“深,过来,学包饺子。以后娶了媳妇,要给媳妇包。”
其他阿姨就笑:“秀英,你儿子才多大,就想媳妇了!”
“早晚的事嘛。”母亲也笑,把我拉到身边,手把手教我,“这样,放馅,别太多……对,然后捏紧。要捏出褶子,好看。”
我笨手笨脚的,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,露馅。阿姨们不嫌弃,都说:“第一次嘛,不错了。”
李阿姨当时最年轻,还没结婚。她包得最快,最好。母亲夸她:“秀梅以后肯定是个巧媳妇。”
李阿姨就红脸:“我才不嫁呢,我就跟你们过一辈子。”
“净说傻话。”另一个阿姨笑,“女人总要嫁人的。”
“嫁了人,还能这样一起包饺子吗?”李阿姨问,声音很轻。
大家都沉默了。然后母亲说:“能。嫁了人,我们还是姐妹。想包饺子了,就聚在一起包。”
“对!”其他阿姨附和,“一辈子都是姐妹。”
那时候我以为,“一辈子”是很长很长的。长到可以容下无数次这样的下午,无数次这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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