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兮茜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推门。
门无声地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走廊,很长,看不见尽头。走廊两侧有很多门,都关着。头顶的灯是老式的日光灯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光线惨白,照得一切都失了颜色。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砖,有些地方已经碎裂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走廊里有股奇怪的味道,像是潮湿,又像是霉烂,还夹杂着一点别的什么,说不上来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陈紫羽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在这寂静里还是显得很响。
沈兮茜没说话,往前走。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,声音在这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走了一段,她停下来。
左手边有一扇门,门缝里透出光来。
她走过去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,听不清说什么,只能听出是男人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她回头看了苍墨一眼。苍墨点点头,上前一步,握住门把手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往下压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,灯光比走廊上亮得多。陈生霖站在房间中央,背对着门。他对面站着一个人,穿着深色的衣服,脸被陈生霖的肩膀挡住,只能看见一个轮廓。
“又过了一年了,没有你的陪伴的日子,我多想念。”陈生霖的声音传出来,听不出情绪。
陈生霖沉默了一会儿,往前走了一步。沈兮茜这才看见他身后还有一扇门。
陈生霖打开那扇门,走了进去。
门是朝里开的。
沈兮茜推开门的时候,首先闻到的不是那股潮湿的霉味,而是一股淡淡的松木香,像是新砍的柴火在壁炉里烧过之后留下的气息。她愣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,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门厅不大,却布置得让人挪不开眼。左手边靠墙放着一张窄窄的条案,暗红色的木头,上面摆着一只青瓷的花瓶,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棉花,棉桃裂开,露出里面绒绒的白。条案上方挂着一幅小小的水彩画,画的是窗外的那片草坪,不过是夏天的模样,绿得能滴出水来。画框是原木色的,手工打磨的痕迹很明显,边角圆润得像是被人抚摸过很多年。
脚下是一块旧旧的编织地毯,深蓝和米白交织的几何图案,边缘有些磨损,却显得格外柔软。沈兮茜踩上去,高跟鞋陷进细密的毛绒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往里走,视野豁然开朗。
客厅很大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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