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像有人把灯灭了。
高瘦的从怀里掏出那张纸,又展开。“你认识一个叫谢昕的杂役吗?”
云衍没有回答。
“认识。”他自己替云衍回答了,“他最近跟一个内门弟子走得很近。溶昕。溶家的人。”他把纸收起来,看着云衍。“你帮谢昕解了蛊。溶昕不高兴。她出了价,要你的人。不是要你死,是要你……嗯,怎么说呢,要你听她的话。”
云衍看着他。“你们是溶昕的人?”
高瘦的摇头。“不是。我们是拿钱办事。谁出价高,我们替谁办事。溶昕出价高,我们就来找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我们不一定要按她说的做。她让你听她的话。我们觉得,你可以听我们的话。”
云衍看着他。“什么意思。”
高瘦的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帮我们做一件事。做了,我们回去告诉溶昕,说你跑了,没找到。你继续待在你那个杂役院里,当你的废物。谁也烦不着你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高瘦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是一个小瓷瓶,和顾渊明给的那种差不多,但瓶身上贴的不是红纸,是黑纸,写着两个字:“闭脉。”
“把这个下到沈清辞的饭里。她吃了,经脉会闭三天。三天之后自然恢复,不留痕迹。”他把瓷瓶放在地上,推过来。“三天。你只要让她三天不能动。别的不用你管。”
云衍看着那个瓷瓶。“你们要对她做什么。”
高瘦的笑了。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云衍站在那里,看着地上那个瓷瓶。沈清辞。她帮他找吃的,帮他找药材,帮他在师父面前说话。她说过,“你以后有什么事,跟我说。别一个人扛。”现在有人要他对付她。她不知道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我不干。”云衍说。
高瘦的笑收了。矮壮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高瘦的说,“你不干,溶昕会找别人。找别人,沈清辞还是会出事。你干了,至少我们知道怎么收场。你不干,我们不知道。也许出大事,也许不出。你赌得起吗?”
云衍看着他。“你们要对付她,因为她师父是大长老。”
高瘦的没有否认。“溶家和大长老不是一路人。沈清辞是她师父的软肋。动了她,她师父就会分心。分心了,溶家就能做很多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盘棋,你不是棋子。你是棋盘上的灰。没人会在乎你。”
云衍蹲下来,捡起那个瓷瓶,攥在手心里。凉丝丝的,像一小块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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