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会垮的。” 陈忠叹了口气,“那张家权势滔天,我们…… 我们真的能报仇吗?老奴不怕死,可老奴怕公子白白送命啊。”
萧琰捧着姜汤,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却暖不了心底的寒冰。他抬眼望向窗外的漫天飞雪,目光悠远而坚定:“陈伯,我萧家满门三百余口,死得冤屈,此仇不共戴天。就算是粉身碎骨,我也要为家人讨回公道。如今我势单力薄,只能隐忍等待时机,只要有一丝希望,我便绝不会放弃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千钧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在他心中,诗书不仅是安身立命的本事,更是刺向奸佞的利刃;笔墨不仅是书写文章的工具,更是祭奠亡魂的香火。他是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不能提刀杀人,不能挥剑复仇,可他有笔,有墨,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心。
他要以笔为剑,以墨为锋,将张从善的累累罪行,写满长安,传遍天下,让这奸佞的真面目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;他要以纸为战场,以字为兵卒,用世间公理正义,为萧家鸣冤,让那些含恨而死的亲人,得以瞑目。
这一夜,长安雪未停,书斋灯未灭。萧琰坐在案前,一笔一画,书写着悲愤与坚守,无人知晓,这个看似柔弱的书生,心中藏着怎样惊涛骇浪的怒火;无人知晓,这盏微弱的灯火,终将在不久的将来,点燃一场撼动长安的风暴。
大雪过后,长安放晴,阳光洒在积雪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萧琰早早起身,收拾好一叠抄好的书籍,前往西市的书铺交货。
西市是长安最繁华的市集,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车马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这里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汇聚,既有达官贵人的车马,也有贩夫走卒的身影,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,也是萧琰每日必来之处。
他穿着洗得干净的青衫,背着书箱,步履从容,穿梭在人群之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旁人看他衣着朴素,气质清冷,只当是个穷酸书生,并未多加留意。萧琰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,他一边走路,一边侧耳倾听周遭的谈话,不放过任何一丝与张从善相关的消息。
“听说了吗?昨日太傅府设宴,宴请了不少朝中大臣,排场大得很。”
“张太傅如今圣眷正浓,权势滔天,谁不巴结?只可怜了当年的萧家,好好一个忠良之家,就这么没了。”
“嘘!小声点,这话要是被张太傅的人听见,你我都要掉脑袋!萧家的事,早已是禁忌,谁敢再提?”
几句细碎的议论传入耳中,萧琰的指尖微微攥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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