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放。太阳很大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长一短，像两个不同时间的人，站在一起。
林晚回到工地，约瑟夫已经把鸡安顿好了。它在工棚后面啄土，时不时咕咕叫几声。汉斯蹲在压片机旁边调试参数，看到林晚过来，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。眼里布满血丝，眼球干涩，但他笑了一下，说机器状态稳定，可以连续生产了。
林晚走过去，站在压片机前面。机器在转，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，药片一粒一粒从出料口掉出来，落进收集桶里，声音很轻，像雨打在铁皮屋顶上。她蹲下来，看着那些药片。白的，圆的，小小的，和玛莎吃的一样。这些药会去很多地方，去坦桑尼亚的村子，去肯尼亚的难民营，去乌干达的边境小镇，去那些她没去过的地方，救那些她没见过的人。
下午，林晚接到了姜正的电话。他说，基金会的账户收到了一笔捐款，十万块，汇款人叫玛莎。林晚愣了一下。“玛莎？哪个玛莎？”
“坦桑尼亚的玛莎。八岁，地中海贫血患者。她母亲把家里的羊卖了，凑了十万先令，折合人民币四百块。不是十万块，是十万先令。姜正报错了单位，让她白愣了一下。”
林晚笑了，笑着笑着，喉咙又紧了。“那四百块呢？”
“入账了。基金会开了收据，寄过去了。约瑟夫代收，转交。”他顿了一下。“你要不要看看？四百块，不多，但也是一个孩子的心意。”
林晚说看，发照片过来。过了一会儿，手机亮了，屏幕上是那张收据的照片，白纸黑字，盖着基金会的公章，金额栏写着“TZS 10,000”。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，歪歪扭扭，是玛莎写的：“谢谢林女士。等我当了老师，我会还的。”
林晚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她把手机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她想起玛莎拉着她的手不放的样子，想起她说的那句“你也不会忘记我”。她不会忘记。
四年后。
念恩七岁了。她坐在月季园的小屋里，面前摊着一张世界地图。地图是江临川给她买的，挂在墙上，占了半面墙，花花绿绿的，有山有水有国家。她用小手指着非洲，在上面找来找去。
“爸爸，姨在哪儿？”
江临川蹲在她旁边，指着坦桑尼亚。“这儿。”
念恩看着那个小小的国家，看了很久。“姨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江临川沉默了片刻。“快了。”
念恩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快乐是多久？一天？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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