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爬进来,像一缕细线勾在苏清颜的睫毛上。她动了动眼皮,没睁眼,下意识往怀里摸——空的。
被窝还是温的,人刚走不久。
她皱了皱鼻子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石头又起这么早?不会又去开什么远程会议了吧?
上个月他才拍着胸脯保证:“你恢复期间,我绝不把工作带回主卧。”结果呢?前天早上她在瑜伽垫上拉伸到一半,就听见阳台传来他压低声音谈并购案,语气冷静得像在切牛油果。
想到这儿,她撑着坐起来,睡裙肩带滑到一边也没管,眼睛盯着卧室门缝。要是他敢穿着西装打领带出门,她今天就要抱着宝宝去他办公室直播哺乳——反正月嫂教过,这叫“职场妈妈权益倡导”。
门开了。
傅斯年探进半个身子,头发微湿,像是刚洗完澡,身上是那件她送的浅灰色家居服,袖口还卷着一边。他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放着温水杯、小碗和一把小勺。
“醒了?”他走进来,顺手把托盘放在床头柜,“饿不饿?我煮了小米粥,加了南瓜泥,医生说这个容易消化。”
她盯着他看,不说话。
“怎么?”他弯腰把枕头垫高,“表情这么严肃,像要审讯董事会成员。”
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她问,声音还有点哑。
“楼下花园。”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,“让工人搬了几盆新到的白山茶,你说过喜欢这个香味。”
她愣住。
那是三个月前随口提的一句。有天下雨,他们在车库下车时路过花圃,她看见一株含苞的白山茶,随口说了句“开花一定很好闻”。结果第二天物业就接到通知,整个小区东区补种了二十株。
“就……就为了这个?”她有点不敢信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又喂她一口粥,“顺便确认下音响设备能不能连蓝牙,怕风吹坏了音箱。”
她咽下粥,忽然反应过来:“你搞这么多事,是不是有什么计划?”
“没有。”他答得太快。
她眯起眼。
他立刻改口:“就是想让你住得舒服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
他低头搅粥,勺子碰着碗沿发出轻响,“我在看你啊。”
“眼神飘到我耳朵后面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她:“清儿,你信不信,男人也会紧张?”
“紧张啥?”她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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