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郎遥指水湾间’,这种事得靠缘分。
对了,周哥,你先说说那老板长啥样,别见了面都认不出。”
周俊单手握方向盘,猛吸口烟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四十来岁,瘦高个,左眉角有颗痦子,说话有点结巴。
那天在店里他穿件黑皮夹克,袖口磨得锃亮,我当时还以为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……”他越说越气,一拳砸在大腿上。
“要让我逮着他,非把他那破瓶子塞他嘴里不可!卖我这么邪性的东西,简直害人不浅。”
没想到,周俊表面上这么斯文的人,也会有暴怒的时候。
我也重重的吸了一口烟。
“先找到人再说,那原老板确实缺德,不干不净的东西往外卖。属实不能放过他!”
大奔车碾过结冰的乡道,一个小时后果然看见路牌:下牛村。
村口老干树枝桠上挂着冰棱,整个村子静悄悄的,积雪覆盖了屋顶和田埂,二三十户土坯房错落分布在山坳里。
我俩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里走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却连个人影都瞧不见。
周俊冻得直搓手:“这鬼地方,人都冬眠了?”
我没接话,心里反复默念宋半瞎那几句诗。“依山傍水”,村子西边确实有条冻僵的小河;
“深坞林幽”,村后那片松树林黑黢黢的;
“牛郎遥指水湾间”……等等,水湾!涟水湾,我突然停住脚步。
这周围100来亩都是涟水湾,下牛村就隐藏在涟水湾之中。
我掏出手机打开高德地图,先是放大又是缩小。果不其然,整个下牛村的构造,看起来就是像是一只大手。整个村子有四条小巷,五排民房,有的短有的长。
牛郎遥指,一个半握拳的大手伸出自己的第2根手指……
我瞬间恍然大悟。
“进村之后往第2排走,主要就看前几家!”
周俊将信将疑跟着我拐进第二排巷子。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,第三户土坯房的烟囱正冒着青烟,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绸。
现在刚过完年没多久,家家户户都贴对联,挂灯笼。
这第三户人家虽然也是如此,可他们家的大门上,还明晃晃的挂着一只红绸子。红绸子下面嵌着一只铜镜子,镜子直照斜上方,倒是没有照到对面的邻居家。
一般来说,家门口挂镜子,这是辟邪的。
倘若家里没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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