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靠山屯,还笼罩在一层极其浓重的冷白色晨霜里。
“汪!汪汪!”
院子里,一直极其警觉的猎狗黑龙,极其欢快地摇着尾巴,冲着正房的门叫了两声。
大瓦房的主卧里,火炕经过一夜的燃烧,此时正透着一股极其温润、熨帖的余热。
刘灵极其轻手轻脚地掀开身上那床厚实的碎花大棉被。
她转过头,看着身边因为连夜开拖拉机、此刻正睡得极其沉稳的陈军,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。
她没有吵醒男人,而是极其熟练地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,拿皮筋把乌黑的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低马尾,推门走进了外屋的灶房。
八十年代的农村早晨,是从生火做饭开始的。
刘灵走到那口极其巨大的水缸前,拿起葫芦瓢,哗啦一声舀了满满一瓢极其冷冽、清甜的井水,倒进铁锅里。
接着,她蹲在灶坑前,极其熟练地划着一根火柴,点燃了一小把干燥的松树明子(富含松脂的松木)。
“刺啦——”
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,照亮了她那张白皙俏丽的脸庞。
她极其利索地往灶坑里添了几根粗壮的硬木绊子,听着木柴发出极其清脆的噼啪爆裂声,感受着灶台边渐渐升起的暖意。
今天可是个极其重要的大日子,全村人都要来院子里分化肥,男人等会儿还得干扛麻袋的重活儿,肚子里绝对不能没有硬邦邦的油水!
刘灵极其麻利地从米缸里舀出两碗黄澄澄的苞米面大碴子,在水里淘洗干净后下锅。
这种极其粗粝的粮食,必须得用大火熬煮,才能熬出那层极其养胃的米油。
趁着熬粥的功夫,她又走到墙角的酸菜缸前,捞出两个极其爽脆的芥菜疙瘩,放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切成极其细密的细丝。
滴上两滴极其珍贵的香油,拌上一点自家大酱,那股子极其下饭的咸香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但这还不够。
刘灵极其小心地打开橱柜,从一个粗瓷碗里,拿出了两个平时绝对舍不得吃的鸡蛋。
她在另一个小铁锅里㧟了一勺雪白的猪大油。
等油烧得极其滚烫、冒出青烟的时候,咔地一声打入鸡蛋。
“滋啦!”
极其浓郁的荤油香气混合着焦黄的鸡蛋味,瞬间在整个大瓦房里炸开!
“好香啊……”
主卧的门帘被掀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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