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。她额间沁汗,闭目的眼睫轻颤,仿佛看到了另一幅画面——那位神族皇子立于瀚海崖边,背影挺拔,却透着孤绝。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深海方向,眼神里有决绝,有不舍,亦有深深的歉疚。他被同族押送,走向神域深处那座名为“堕神渊”的绝地,并非因为背叛,而是因为不愿妥协,不愿放弃对盟友的承诺,以及对魔族抗战到底的主张。
画面碎裂。
姬凰猛地吸了口气,指尖清辉微微一乱,但瞬间稳住。她知道,自己感应到的或许是皇子残留于世的一缕执念烙印,跨越万载时光,与同样身负龙凤印记的她产生共鸣。
但此刻不是追溯之时。她收束心神,全力操控清辉,如最灵巧的外科医者,剥离着一处已深入到灵脉分叉处的顽固魔斑。
狐玲儿是三人中最“沉浸”的。玉珏与公主灵识建立的连接最为直接,她几乎共享了对方此刻所有的感受——被剥离魔气时的“轻松”与“空落”交织的复杂触感,正气滋养时的“温煦”如冬日暖阳,以及……逐渐恢复“边界感”的清醒认知。
“我是珊瑚泪……我是潮汐之主之女……我不是这石头……不完全是……我有过身躯……有血脉……有记忆……”
这认知的复归,极其缓慢,却如种子顶开顽石,势不可挡。
以精神感官视之,整个净化场,便是这三位“主刀”与一位“主治”、四位“辅佐”共同完成的一场跨越物质与灵性的精密“手术”,而“患者”自身,也正从长久的“自我认知混淆”中苏醒,开始主动配合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空洞内,八根水晶柱的灵光已稳定亮起,旋转的太极图阴阳流转恢复顺滑,十二尊人鱼雕像眼眸中的悲悯神采,渐渐被一种“守望”的专注取代。涌动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镇海石表面暗紫色的脉络网络,就像被阳光晒化的霜痕,一点点收缩、淡化。
直至最后——那深嵌于黑鱼鱼眼的魔种核心晶体。
它已从拳头大小萎缩至核桃般,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裂痕内溢散出的不再是粘稠的魔质,而是一种无力的、灰暗的、行将枯竭的污秽之息。此物原本是血月魔灾时,某位深渊魔将凝练的“覆海魔种”核心,被强行打入镇海石,作为污染与操控的枢纽。万载滋养,它几乎与祭坛地脉同化,成为此地的“第二心脏”。
如今,心脏将停。
然而,就在姬凰的清辉光毫即将切入它最后一道与地脉相连的“根须”时,那枚魔种晶体骤然发出刺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