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的**断裂成钢锥,刺穿空气。
四头庞然的、被岁月与魔气蚀刻得面目模糊的古卫,以齐吼撕裂了球形空洞最后的死寂。它们并非同时挣脱束缚,而是像一座累积万载的火山,于此刻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沸腾,层层崩解。第一道锁环碎裂之声尚未在幽蓝水膜下消散,第二、第三道断裂的闷响便已叠浪而来,石壳从它们半嵌于墙壁与地面的基座中撕开,迸溅出暗金色的、混合了石粉与锈蚀金属的火星。尘爆如灰色的怒涛,瞬间席卷整个球腔。
与此同时,空洞边缘,那些连接外界的裂隙与孔洞,成了喷吐死亡的泉眼。畸形的魔化海兽——复眼被幽绿魔焰填满的三头怪鱼、甲壳增生倒刺的巨蟹、触腕腐烂流淌脓液的章鱼——如被煮沸的沥青般从中涌出、坠落、蠕动,汇成令人窒息的粘稠潮水。它们彼此踩踏、撕咬,却又统一地朝着祭坛中心那五个立着的人影,狂乱冲锋。嘶鸣、骨裂、粘液摩擦之声,汇成一片淹没理智的噪音海洋。
五人在祭坛边缘,背向镇海石,面朝四方,站成了微小却稳定的五角。脚下的太极图案,黑白玉石温凉依旧,却已托不住这倾天而来的杀机。
风凌的目光,如古剑出鞘前那一抹凝在刃上的寒光,飞速扫过四头古卫。
沧龙臂膀者怒,每一次肢体挣动都掀起罡风,核心执念是护卫,护卫那记忆中永恒的“珊瑚泪殿下”。
章鱼巨首者诡,无数条半透明触须在其头颅周遭无声拂动,搅乱灵神波动,它渴求“秩序”,渴求那已崩塌万载的潮汐锁阵重归稳定。
骨鲨半石者疾,残影尚在石柱此端,惨绿眼瞳已如鬼火漂移至彼端,它的偏执是“洁净”,不容任何污秽沾染心中圣石。
鱼人祭司者危,它手中一柄扭曲如枯藤的法杖,尖端直指祭坛太极图的阴阳鱼眼,每一次杖端幽光闪烁,镇海石表面那暗紫色的魔种搏动便随之加剧,它在执行某种扭曲的仪式,维持这病态的“阴阳平衡”。
“延春!”风凌传音如线,穿透咆哮。
李延春应声而动。他双手虚抓,如扯动一张无形之网的经纬,银芒自指间迸射,并非斩切空间,而是“折叠”。众人与四古卫之间,那看似空旷的三十丈距离,骤然生出了错位的断层。沧龙古卫挥出的第一记重爪,明明拍向五人头顶,却在末端诡异地偏折了三分,轰然砸在侧旁空处,震得祭坛玉砖迸裂。空间被巧妙地分割出层次,四头古卫虽同时暴起,攻击的落点与节奏,却被这无形的“空间褶皱”悄然错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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