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的焦点。
最终,在杨博起看似“妥协”的推动下,一位出乎许多人意料的人物被推上了前台——郑怀仁。
此人出身开国勋贵之后,袭着轻车都尉的虚衔,表面儒雅谦和,诗酒风流,尤擅琴棋书画,在京中清流中颇有雅名。
他历任闲职,从未显示过对工部实务的兴趣,也似乎与之前的贪腐大案毫无瓜葛。
在许多朝臣看来,这是杨博起对勋贵集团的一次缓和姿态,选择一个“不懂行”的雅士来掌管工部,或许意味着不会触及根本利益。
然而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郑怀仁那“雅士”面具下,隐藏着怎样的老谋深算与贪婪。
他并非不懂工程,相反,他深谙其中油水,只是以往隐藏极深,通过白手套和复杂的利益网络间接操控。
他的上任,实则是工部内部既得利益集团在徐光启告老还乡后,紧急推出的保护伞和代理人。
侍郎钱安良,一个精于算计、面目可亲的胖子,则是具体操盘的执行者。
杨博起对郑怀仁的上任不置可否,却在数日后,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。
“陛下,太后,工部掌天下土木兴建、器物制作、渠堰疏凿,关乎国计民生、军国边防。”
“然近年来,河工溃决、城垣坍塌、军械粗劣之事屡发,耗费国帑无数,百姓苦不堪言,军士流血伤亡!”
“究其根源,在于工程营造,自批自建自验,缺乏有效监管,给贪墨渎职留下巨大空间。”
杨博起将一本厚厚的奏疏呈上,里面列举了近年来数起重大工程事故的初步调查结果,触目惊心。
“为革除此弊,杜绝虚耗,确保工程实绩,臣请奏,设立‘工程监理司’,直属陛下与太后,独立于工部及各衙门之外,专司审计监察天下官修工程之规划、预算、物料、工期、质量!”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独立监察,还要审计预算物料质量?这等于在工部乃至所有有工程项目的衙门头上,悬起了一把利剑!
郑怀仁脸色微变,旋即恢复谦和,出列温言道:“九千岁忧国忧民,臣等感佩。然工程营造,专业精深,非熟稔其事者难以置喙。”
“若设外行衙署监察,恐不仅无益,反生掣肘,延误工期,徒耗钱粮。”
“郑尚书所言极是。”钱安良连忙附和,脸上堆笑,“工部诸同僚,皆兢业业,熟知实务。”
“若有监管之需,不若加强工部内部稽查,或由都察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