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整个人僵在黎若下方，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。
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，照在他那张原本写满我今晚就要把你吃掉的俊脸上。
而此刻，却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呆滞和迅速蔓延的潮红。
黎若的手还停在那儿，保持着那个让空气凝固的姿势。
她眨了眨眼。
又眨了眨眼。
然后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，又抬头看了看陆行舟那张像是被雷劈过的脸。
“……陆学长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，以及努力憋住的笑意：
“你……这是……结束了？”
陆行舟没说话。
他的呼吸还在，心跳也还在，甚至比刚才跳得更快更乱。
但他的灵魂，好像已经从这个房间里飘走了。
飘到了海面上。
飘到了月亮上。
飘到了宇宙尽头某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。
因为——
他！
陆行舟！
陆家继承人！
商界新贵！
情场浪子人设（自认为）！
今晚对着心心念念的小野猫，竟然——
以、秒、计、算！！！
黎若看着他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，看着他眼底那片翻涌的羞耻震惊以及我他妈这辈子不想活了的绝望，终于忍不住：
“噗——”
她笑出了声。
虽然她立刻捂住了嘴，但那声笑还是清清楚楚钻进了陆行舟的耳朵里。
陆行舟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低头，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向黎若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：
“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黎若捂着嘴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里面全是亮晶晶的笑意。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她努力憋着，但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完全出卖了她。
“陆学长，我刚才是不是……不小心按到了什么加速键？”
“下次开车，记得开导航哦～”
陆行舟：“……”
杀人诛心。
他他妈这辈子没这么想死过！
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陆行舟那张矜贵清冷的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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