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冷。
“他的胫骨和腓骨是粉碎性骨折。”
苏云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隔着裤管探上老干部的小腿。
指尖的触感让他眸子微缩。
“骨碎片至少七块,最大的一片已经刺穿了骨膜。”
苏云抬起头,死死盯着白大褂中年男人。
“你刚才那一拽,差半寸就把碎骨片顶进动脉血管里。”
“再来一下,不用等救护车了。”
“直接准备棺材。”
白大褂中年男人脸色煞白。
嘴唇哆嗦了两下,硬着脖子嚷了回去。
“你谁啊你!”
他一把甩开苏云的手,站直身子。
“我是地区中心医院外科主治!跟了首长六年的保健医生!”
他推了推那副碎了一片镜片的金丝眼镜,下巴扬得老高。
“粉碎性骨折?你一个乡下赤脚医生,摸两下就能确诊?”
“你有X光机吗?你有石膏绷带吗?你有无菌手术室吗?”
他伸手指着苏云的鼻子。
“地区首长的救治,轮不到你一个泥腿子来指手画脚!”
“给我让开!我要把首长转移到吉普车后备箱里,等地区派直升机来接!”
他说着又要去拉老干部的腿。
“你敢!”
一道带着哭腔的厉喝声猛地炸开。
江若倾红着眼眶,一把死死推开白大褂中年男人。
那双泪水模糊的眸子里,闪烁着极致的愤怒与恐惧。
“刘主任!你刚才拽了一下,首长差点疼晕过去!”
“你还要拽第二下!”
江若倾转过头。
泪眼朦胧中,视线撞上了苏云那张极其沉稳、从容至极的脸。
她浑身猛地一震。
那双好看的眸子里,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、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狂喜。
“苏……苏大夫?!”
江若倾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你?你怎么在这?!”
苏云眸光微闪。
视线在江若倾眉心那枚只有他能看见的桃花印记上极其隐蔽地掠过。
“你认识他?”白大褂刘主任皱着眉头。
“他是七队的苏大夫!”
江若倾一把抓住苏云的军大衣袖口。
指骨因为极度紧张而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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