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遥一个罪奴,在太后寿宴上当众毁画,她图什么?”
宋棠之偏过头,看了一眼正在剥落的画面。
“毁了画,她是杖毙的罪,不毁画,她功成身退回府,娘娘还要赏她。”
“臣想不通,她为何要亲手毁掉一幅自己修了三天三夜的画,把自己往死路上送。”
这话掷地有声,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个眼神,捻着胡须若有所思。
说得在理。
一个罪奴修好了画便能平安离宫,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司遥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死死盯着他的后背。
他的肩很宽,挡在她前面的时候,殿里那些如刀的视线全被他接了下来。
她的鼻腔忽然泛了酸。
五年了,从来没有人替她挡过。
他知道这番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。
当着天子与百官的面公然替一个罪奴说话,往后弹劾的折子能堆满御案。
可他站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眼底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皇后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“宋世子这是在替罪犯开脱?”
“臣不敢。”宋棠之的下颌微抬,目光不闪不避,“臣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事实?”皇后的声调拔高,“事实就是太后娘娘的寿礼当着满殿宾客的面毁了!画是她修的,不追究她追究谁?”
“那臣斗胆再问娘娘一句。”
宋棠之不退反进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此画修复期间,还有一人全程参与调胶研磨,与司遥同进同出。”
“娘娘既要追究,为何只拿一个人问罪,另一个人提都不提?”
“是忘了,还是不打算问?”
这话落下去,太后的视线终于从那幅毁坏的画上移开,转向了皇后。
皇后的表情变了一变。
就在这时,殿门口传来一个不急不慢的声音。
“学生顾轻舟,叩见太后娘娘,叩见皇上。”
顾轻舟一身青衫走进殿中央,步子从容,不见半分慌乱。
他向太后和皇帝行了礼,请求看画,“太后娘娘,可否允学生近距离看下画作?”
“允了。”
顾轻舟叩谢,切身走进画前。
他舟弯下腰,用指尖捻起画面上剥落的一小片粉末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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