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了。”
“说皇后娘娘有旨,今日太后寿宴,修画有功,要您进宫当众领赏。”
司遥握着梳子的手停住了。
领赏?
画已经交了三天了,皇后这个时候才叫她进宫领赏?
偏偏选在太后寿宴这天。
偏偏选在宋棠之前脚刚走。
司遥垂下眼,将散落肩头的发丝拢到耳后,起身更衣。
“轿子已经在侧门候着了。”绿意的声音发抖,“姑娘,您能不能不去……”
“皇后懿旨,我不去,是抗旨。”
司遥放下梳子,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衣裙,将碎发拢在脑后。
临出门时,她把袖口暗袋里的丝帛摸了一遍,还在。
她转头看了绿意一眼,“我若今日回不来,你把那只木箱交给顾轻舟顾公子。”
“姑娘!”
“别哭。”
"司姑娘,轿子在外头了,请吧。"
司遥上了轿。
帘子垂下来,将外面的光遮了个严实。
轿子晃了几下,起了步。
她坐在狭小的轿厢里,手指慢慢攥紧了膝上的衣摆。
皇后要动手了。
定胶那碗药她没用,顾轻舟用的旧胶,画呈上去应当不会有问题。
可皇后不是做一手准备的人。
如果画没出事,她就不会大费周章把人叫进宫来。
如果画出了事——
司遥闭上眼,指尖摁住袖口暗袋里那片丝帛,心跳一下比一下重。
太后寿宴,满朝文武齐聚,皇后若要在今日动手,就是要让她死在众目睽睽之下,死得合情合理。
轿子停了。
太监在外面弯着腰,"司姑娘,到了。"
司遥掀帘下轿,被领进了宴殿后院的一间偏殿。
殿中没有炭盆,四面墙壁透着阴冷的寒气。
两个小太监把门从外面合上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司遥站在空荡荡的偏殿中央,四下环顾了一圈。
没有人,没有椅子,连杯茶水都没有。
哪里是领赏,分明是候审。
她缓缓呼出一口气,在墙根处蹲了下来。
远处隐约传来宴席上丝竹管弦的声响,和觥筹交错的喧哗。
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热闹,与她无关。
太和殿。
鼓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