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终了，掌声雷动。
但林枫没有听到。
他的眼前一黑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最后的意识里，他只来得及看到苏轻雪惊慌失措的脸，和台下观众目瞪口呆的表情。
等他再次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。
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，白色的天花板在眼前微微晃动。他眨了眨眼，试图适应刺眼的灯光，然后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。
苏轻雪。
她正看着他，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有审视，有困惑，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忧。
“醒了？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，但林枫注意到，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林枫揉着太阳穴，头疼欲裂：“我……又晕了？”
“又？”苏轻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你之前也晕过？”
林枫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我是说……我怎么会晕的？不就弹个琴吗？”
“医生说你是精神力消耗过度。”苏轻雪盯着他，那目光像要看穿他的伪装，“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？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？”
精神力消耗过度。
林枫心里一紧。这个词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怎么听着这么奇怪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，确认它还在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还好吧……可能是最近熬夜多了。”他敷衍道，试图坐起来。但刚一动，头就疼得像要裂开一样，只得又躺回去。
苏轻雪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：“那首曲子，你怎么会弹？”
林枫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……以前听过。”
“在哪儿听的？”
“呃……网上？”
苏轻雪盯着他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。医务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响。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样，煎熬而漫长。
“那首曲子，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，“是我梦里听到的。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弹过，也没有在任何地方听过。它就像是……凭空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一样。你怎么可能在网上听到？”
林枫哑口无言。
完了完了，露馅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来圆谎，但脑子一片空白。苏轻雪就这么看着他，等着他的回答。那目光太清澈了，清澈得让他觉得撒谎是一种亵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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