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菜子从客厅探出头来,看到他这副模样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后迅速恢复了温柔的表情。“能走吗?要不要我扶你?”
“不用。”
“伦子阿姨一大早就在给你熬粥,说是加了牡蛎和干贝。”菜菜子跟在他旁边,小心翼翼地护着,像护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,“手冢老师昨天打电话说让你好好休息,学校那边请了三天假。”
又是手冢打的电话。
越前皱着眉想了想。手冢国光这个人,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——说他严厉吧,确实严厉,训练的时候从来不给好脸色;说他冷漠吧,也不算冷漠,该操心的事情一件没落下。请个假这种事,按道理打个电话给班主任就行,手冢却亲自打了。是担心他连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吗?
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。白粥、煎蛋、烤鱼、味增汤、渍物、切好的水果,还有一碗炖得浓白的汤,里面飘着牡蛎和干贝的碎屑,香气扑鼻。
伦子坐在桌边,正在剥一个橘子。她把橘子瓣上白色的络一丝一丝撕干净,码在一个小碟子里,推到越前坐的位置前。南次郎还没出来。
“坐下。”伦子说,看了他的膝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越前坐下来,端起那碗牡蛎干贝粥喝了一口。鲜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,他不是那种会形容食物味道的人,但这一口粥让他忽然觉得很饿——不是肚子饿的那种饿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是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之后的空洞感。他一口接一口地喝完了一碗,伦子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“多吃点。”伦子说,把那碟剥好的橘子推到他面前。
越前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。甜的。很甜。
南次郎过了好久才从里屋出来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和大裤衩,头发翘起一个奇怪的角,打着哈欠坐在越前对面。他看了一眼越前的膝盖,没有像昨天那样说什么“废了彻底废了”,而是沉默了两秒,然后把视线移开,伸手去够桌上的烤鱼。
“今天去不去医院?”南次郎咬了一口烤鱼,含混不清地问。
“约了十点。”伦子说,“东京综合病院,运动医学科,柴崎医生在等。”
“柴崎?”南次郎嚼鱼的动作停了一下,“哪个柴崎?”
“以前日本国家队的那位,你认识的。”
南次郎没有接话。他咬了两口烤鱼,又放下,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,放下,站起来,走进里屋,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信封。他把信封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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