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会放任自己冻死在这里吗?”
庄孟衍轻轻牵动嘴角,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:“衍一介罪奴,卑贱之躯,若当真冻死在绛雪轩外,席子一卷,乱葬岗一扔,便再无人提起,死不足惜。”
“庄孟衍!你存心气我是不是?!”
姜云昭明知此人诡计多端,他说的话多半不可信,可当她听到他用如此无所谓的语气提及自己的生死,还是感觉有一股怒火直冲云霄。
“你知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,若我真有那般狠心,当初就不会往北宫送东西救你!”姜云昭指着他的鼻子骂,声音发颤,“那我呢?我对你的付出呢?我花了一整年,才把你养成如今这副模样。你在雪地里一站就是七八个时辰,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
庄孟衍的呼吸顿了一顿。
“在你心里,是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拿来利用?”姜云昭盯着他看,“当初用芝麻糖引我想起你,如今用苦肉计逼我见你。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利用的?”
她顿了顿,喉间像是哽住了什么,却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:
“如今我对你尚且有用,值得你花心思来讨好。那以后呢?倘若我不再是大胤公主,倘若你已没什么需要靠我做到的事,你是不是就会像利用姜云晞一样,把我推出去?”
这话一出,四周静得只剩雪落的声音。
庄孟衍看着她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迅速被压下去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冻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。
雪还在落,那些雪花轻柔无声,却像一道看不见的墙,把他们隔在两端。
姜云昭看着他,忽然有些后悔。
其实有些话不必说得这样明白的。
他们相识之初,便隔着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。她救过他,他也保护过她,彼此欠着命,却谁也算不清这笔账。
他们注定无法像敌人那样利用至死,也无法像朋友那样交付后背。彼此忌惮,又彼此信任,虚假里掺着真实,真实里又藏着算计。
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分寸。
“行了,大晚上的,别在门外发疯了。进来吧。”
姜云昭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。不过一瞬,她便想通了。跟庄孟衍计较这些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
她转身,率先往温暖的殿内走去——在风口站了这一会儿,她已冻得不行,真不知道庄孟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
可是还没走出两步,庄孟衍忽然出声:“不是,殿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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