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政理念上,都没有半分契合之处。唯一让朱由检迟迟没有下手的,便是现实——东林党势力太过庞大,阉党清洗已然让朝廷混乱了数月,若是再来一场东林党清洗,那便会酿成“天父杀天兄,江山坐不成”般的内讧,大明的根基,便会彻底动摇。
朱由检将这一切都记在心中,随后走下步辇,想要走到韩一良面前,却被巩永固一把拦住。
“陛下,危险——”
朱由检淡淡一笑:“危险?这里的人,皆是我大明的臣子,又有什么危险的?”
他绕过侍卫的保护,亲手搀扶起韩一良,温声道:“都起来吧。来人,给诸位爱卿搬些墩子来。”
朱由检率先落座,巩永固立刻让人搬来凳子,给内阁、六部、九卿的官员各置一把,可中低层官员人数众多,根本不可能人人有座,他们也不在意,直接席地而坐。
于是,这场声势浩大的叩阙,竟变成了一场奇怪的座谈会。
韩爌坐在椅子上,脑袋昏昏沉沉的。嘉靖、隆庆、万历、天启,这四位皇帝,没有一个如朱由检这般行事,以至于韩爌根本摸不清他的套路,却本能地觉得:事情失控了,好像完全偏离了之前预想的剧本。
朱由检直接询问韩一良与一众中低京官,每日吃些什么,一人一天要吃多少米,需要花费多少钱,京城的米价、菜价几何,能吃到哪些蔬菜,一个月总共需要多少开销,朝廷的俸禄又有多少;家中妻子、儿女的开销几何,孩子读书,是送进私塾,还是请了西席,各自花费多少,俸禄到底够不够用。
全是些家长里短的简单问题,质朴又真切。别说韩一良,就连其他京官,见皇帝这般与自己拉家常,心中也感动不已——这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啊。
在古代,皇帝乃是天子,身负神圣之名,甚至不能以寻常人视之,近乎半个神的存在。即便到了后世,若是大领导突然登门,嘘寒问暖,想要解决你的难处,即便知道其中有作秀的成分,心中难道就没有半分感动?更何况是这些身处封建时代的官员。
朱由检问清楚了众人的生活现状,心中生出一种无比真切的熟悉感——这像极了前世的工薪族,俸禄还未到手,每一个铜板便已有了既定的用处,且全是刚需。
而最苦的,莫过于那些从穷地方来的官员,韩一良便是其中之一。即便如此,韩一良也还算好的,他自称寒门,可父亲也是读书人,家中尚有一些积蓄,至少不需要他贴补家用。可有些官员,不仅要养活妻儿,还要奉养父母,甚至整个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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