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如今朝廷每年拨给辽东的军费,已有六百万两,这六百万两,早已压得朝廷上下喘不过气,而灭国之战所需的数千万两花费,根本不是如今的大明所能承受的。
“直说吧,你若任兵部尚书,对辽东的整体方略,是什么?”
“先为不可胜,待敌之可胜。”闵洪学沉声道,“不可胜在我,可胜在陛下。”
“朕?”朱由检一愣。
“既然是灭国之战,便要动用举国之力。”闵洪学道,“如今天下,外患虽重,内忧更甚。能否灭了建奴,根本不在于前线的将领,而在于朝廷,在于陛下,能否战胜于朝堂之上。”
朱由检只觉头疼欲裂。
要灭建奴,如今的军费、军力远远不够,唯一的办法便是扩大战争规模,增兵加饷。可他更清楚,大明的底层百姓,早已不堪重负,一场大规模的农民起义,已是迫在眉睫,这都是他必须立刻处理的问题——建奴的外患,底层的内忧,以及即将升级的民乱,层层重压,摆在眼前。
朱由检沉吟片刻,问道:“你所说的‘先为不可胜’,具体是何举措?”
“重整辽东防线,以山海关及长城一线为核心,确保建奴无法再前进一步,将战争牢牢控制在辽东地区,不使其蔓延至中原。”闵洪学道。
“具体该如何做?”
“臣不知道。”闵洪学义正言辞地答道。
“不知道?”朱由检万万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。
闵洪学却面露自信,道:“臣确实不知道。这段时间臣一直闭门谢客、在家养病,对辽东的近况,不过是道听途说,连一手消息都没有,不了解实际情况,又怎知该从何处下手?”
“但臣敢断言,臣能做到此事!一年六百万两军费,若还换不来山海关的永固,那当政者,死不足惜!”
闵洪学在云南并非混日子,而是从一次次战场厮杀中磨砺出的自信,他太清楚六百万两白银的分量——足以养兵数十万,而山海关与长城一线,本就有完善的关隘体系,只需坚守不攻,守住防线绝非难事,所需的,不过是整肃吏治,杜绝贪污,即便做不到完全杜绝,只要不贪得无厌,便足够了,这难度,并不算高。
朱由检看着他,郑重道:“好,朕信你。这兵部尚书之位,便由你接任。”
闵洪学躬身行礼:“陛下厚爱,臣当仁不让。”
“朕这就回宫,亲手拟下诏书,静等闵卿出山。”
朱由检从闵家出来,心中仍在思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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