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交错,十五步补位。
整条街道,分毫不差!
他走过大夏不下二十个州府,甚至就在天子脚下的京城,他也走过无数条街道。那些地方的路灯是什么样的?
有的富户门前挂着大红灯笼,隔壁穷人家的巷子漆黑一片;有的灯笼挂得高,有的挂得低,有的东倒西歪,有的半死不活;有的隔着十步,有的隔着百步……全凭地方衙门的心情和各家各户的财力,毫无章法可言。
大夏立国百年,他从未见过哪个地方的灯笼,能做到如此整齐、如此精准。
三十步——这个距离,恰好是镇北军制式连发手弩的最佳杀伤射程!在这个距离上,手弩的弩矢既拥有足够的穿透力,又不会因为距离过远而出现明显的偏差!
而左右交错十五步补位的布局——
意味着整条街道上,每十五步就有一个光源!
两盏灯笼的光晕在地面边缘完美交汇,如同两只张开的巨大手掌指尖相触,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,没有一寸黑暗可供任何人藏身!
一盏铁皮灯笼不值几个钱。制造也不费什么功夫,不过是铁匠铺子里半天的活计。
但能让一座拥有数十万人口的边关重镇,每一条街道、每一个角落,不管是富户还是平民的门前,都做到三十步一盏灯,左右交错,分毫不差……
这背后需要的,绝不仅仅是银子。
这意味着——下达这个命令的人,拥有着绝对的权威,没有任何乡绅敢阻拦施工,没有任何贪官敢从中克扣物料、偷工减料。
这意味着——执行这个命令的军队,拥有着犹如精密齿轮般的恐怖执行力,说三十步,就绝不可能是二十九步半,更不可能有人敢私自挪动一盏灯笼的位置。
这是一种权力。
一种对整座城池绝对的、渗透到每一块砖缝里、每一寸空气中、甚至连黑夜都要被其强行切割和征服的恐怖掌控力!
是谁?
答案不言而喻。
那个一袭白衣、在风雪中对他微笑的年轻人。他的人虽然不在眼前,但他的意志,却犹如这北境的穹顶,无声无息、无处不在地笼罩着脚下的一切。
陈玄收回了目光,不再去看那些灯笼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,街道尽头出现了一座独立的府邸,比周围的民居大出了数倍有余。
走在最前方的韩月,猛地勒住缰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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