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城。”
嬴政握紧了拳头,骨节泛白,“可她死活不肯登车!甚至命楚系残存的占星官,在咸阳城散布谣言!”
“什么谣言?”赵姬面色一沉。
嬴政死死咬着牙,腮帮子的肌肉凸起,压抑着某种想要拔剑杀人的狂暴冲动。
他单膝跪在床榻三步之外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楚系残党在咸阳坊间四处散布,说……说孤的生父,根本不是先王!说孤是……是相邦吕不韦的孽种!华阳太后扬言,秦国宗室血脉不容玷污,要求孤即刻禅位给成蟜,总之……”
嬴政眼中满是血丝:“总之这大秦的王座,不能让一个野种来坐!”
“咣当!”
赵姬手里的描金漆盘一颤,那只青铜羽觞杯险些翻倒。
几滴浓稠的鹿血汤溅在波斯绒毯上,触目惊心。
她的面色苍白如纸。
床榻上,原本正在装死的楚云深,被子底下的大腿抽搐了一下。
卧槽?!
千古第一大八卦,就这么水灵灵地砸脸上了?!
楚云深在被窝里死死捂住嘴,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他可太知道这段野史了,吕不韦奇货可居,赵姬带孕出嫁,这可是战国末期最劲爆的八卦。
但现在身处局中,楚云深只觉头皮发麻。
华阳太后这是老奶奶钻被窝——给爷整笑了。
兵变打不过,开始玩舆论战了?
这招的确阴毒。
在这个讲究血食祭祀的年代,法理和血统就是王权的基础。
一旦宗室信了这个谣言,嬴政的王位就会变成活火山。
“一派胡言!”
赵姬稳住心神,将漆盘砸在紫檀几上,声音尖锐得有些走调。
“哀家清清白白!先王在赵国时,政儿是怎么出生的,先王最清楚!那老妖婆死到临头,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污蔑哀家和政儿!政儿,即刻下令,将散布谣言者车裂!”
嬴政没有起身,只是苦笑一声:“母后,杀几个人容易。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。如今咸阳城内流言四起,几位宗室的叔伯已经聚在宗庙前,要求滴血认亲,以正视听。孤若一味杀戮,只会被坐实了心虚之名。到那时,大秦必生内乱!”
嬴政双手握拳,骨节作响。
他才十三岁,面对千军万马他不怕,可面对这种直指他脊梁骨的软刀子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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