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盾彻底倾倒,砸在青石板上,扬起一阵尘土。
毫无防备的楚云深,端端正正地暴露在数千大军的注视之下。
他身下垫着三层华丽的蜀锦软垫,背后靠着绣着金线的大引枕。
在一地尸体和鲜血的映衬下,这副穷奢极欲的做派极其荒诞。
全场的喊杀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熊启握剑的手顿在半空,他死死盯着楚云深,大脑疯狂运转。
数千大军围城,刀刃都递到脖子上了,他竟然在睡觉?他还垫着三层软垫?
这是何等的轻蔑!这是何等的狂妄!
若无埋伏,谁敢在死地安枕?
“退后!”熊启猛地抬手,喝退最前方的甲士。
“当心有诈!此人多智近妖,那垫子下面必有玄机!”
红巾甲士齐刷刷后退三步,将长戈对准楚云深。
楚云深揉了揉脖子,终于清醒过来。
他看了看周围一圈寒光闪闪的戈头,再看看地上的断肢,咽了一口唾沫。
真造反啊?
他想站起来。
刚一动弹,垫子太滑,左脚踩空,身体往前倾倒。
他赶紧伸手扶住地上的青铜鼎脚,稳住身形。
这一个动作,落入叛军眼中,引发了连锁反应。
“他要动阵眼!防御!”熊启大吼。
三百甲士迅速收缩阵型,举起皮盾护住要害。
楚云深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满头问号。
我就滑了一下,你们至于摆出乌龟阵吗?
“别管他!封死那处角落,谁也不许靠近!”熊启当机立断,将视线转回祭台上的嬴政。
他转身走向一辆由十名甲士护卫的马车。
车帘掀开,一名老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。
华阳太后。她虽然满头银发,但眼神冷厉,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跟在华阳太后身后的,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。
少年穿着宽大的锦袍,走得摇摇晃晃。
他的脸颊深深凹陷,面有菜色,眼窝发青。
若不是那身衣服撑着,风一吹就能倒。
成蟜。
楚云深眯起眼睛,这孩子怎么瘦成这副鬼样子了?
华阳太后站在车辕上,俯视群臣。
“秦王病入膏肓,皆因太子政德行有亏,惹怒上苍!”
华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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