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那么冷冷地盯着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，甚至连一丝紧张都看不出来。
漂亮的凤眸里只有平静，仿佛面对的不是三位金丹真人，而是三个跳梁小丑。
方怒在心里暗暗收起了几分轻视。
在他听到的传闻里，洛曌看似冷傲孤绝，其实是个只会用身份硬碰硬的愣头青。
而眼前这位储君殿下，显然跟愣头青沾不上边。
好在方怒也不是毫无准备，洛曌的拒绝方式虽然有点出乎意料。
但并没有超出预案范围，他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。
“殿下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方怒的声音不急不缓，语气里带着老练的圆滑世故。
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，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耐心讲道理：
“天师府是大洛子民的天师府，难道就不是修仙界的天师府了？我等修士也是大洛的子民啊。”
他向前迈了半步，这一步迈得极其微妙。
不远不近，既不会让人觉得在咄咄逼人，又足够让存在感变得更加突出。
身后的两位金丹中期长老还配合地调整了一下站姿。
三人的气势连成一片，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向洛曌缓缓压去。
“黎民百姓还能通过科举入朝为官，偌大的天师府却没有一个宗门之人，这是什么道理？！”
方怒的声音又慢了几分，意味深长，暗藏机锋：
“还是说...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。
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，才缓缓说出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：
“天师府，歧视宗门之人？”
这话如同一盆脏水，泼得又快又狠。
阶级歧视，这四个字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修仙界，都是一顶重得不能再重的帽子。
如果天师府被坐实了阶级歧视，那就不只是洛曌一个人的政治威信问题。
而是整个天师府的合法性都会受到质疑。
方怒说完后，便在心中暗暗盘算起来。
他之所以敢对洛曌发难，就是因为林青砚外出了。
但方怒也很清楚，林青砚只是暂时外出，不是死了。
如果林青砚还在殿内坐镇，别说发难了，话都没说完，就会被金色雷霆直接劈出去。
天师府惊蛰的脾气，整个修仙界都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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