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顾承鄞在朝堂上、在奏对时。
在面对那些对手时才会使用的语气。
冷静,克制,每一个字都精确得像是被校准过的砝码。
不多不少,恰好能压住天平的另一端。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。”
顾承鄞微微垂下眼,视线落在她脸上,不疾不徐地往下说:
“有些话,说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这不是疑问,也不是威胁。
是一句陈述,就像天要下雨,水要东流一样理所当然。
林青砚的喉间微微发紧。
她当然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也当然知道,自己方才那句话踩在怎样一条界线上。
事实上,她本就是故意的。
从提议去她那感悟仙道开始,从伸手沿着他的衣襟向下游走开始。
从贴上他的耳垂吐出那句话开始。
每一步,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字,都是故意的。
林青砚就是想知道,顾承鄞的极限到底在哪里。
这个男人的自持力太强了。
强到令人发指。
强到林青砚有时候会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。
他到底是真的不为所动,还是将所有的动荡都压在了水面之下。
压得深不见底,压得连一丝波纹都不会外泄?
所以她试了。
用最直接的方式,用最不加掩饰的试探。
还有只要是男人,就绝不能容忍的话语。
毕竟林青砚只是答应过不会再强迫顾承鄞。
可从来没有说过,她不会撩拨,不会试探,不会去诱惑顾承鄞。
而现在,结果出来了。
顾承鄞没有羞恼,也没有窘迫。
甚至不是那种被戳中痛处之后的刻意冷淡。
而是平静。
比怒意更可怕的平静,比冷漠更危险的平静。
像是整片大海都在酝酿一场海啸,但海面上连一朵多余的浪花都看不见。
“代价?”
林青砚微微偏了偏头,声音里还带着笑意。
但笑意已经不如方才那样笃定了:
“什么代价?”
她还在撑。
因为她想看看,顾承鄞会怎么做。
顾承鄞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不紧不慢地握住了林青砚垂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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