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薄的木门,如恶狼般冲进屋内。
屋内一灯如豆。
张王氏本就因为连日风声紧,睡得极浅,听见外面打斗声早已吓得浑身发抖,刚从床上坐起,便看见两个黑影凶神恶煞般冲进来。老人张嘴刚要喊出声,一根粗重的油木棍带着风声,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。
一声沉闷的轻响,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喉咙。
张王氏双眼圆睁,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,“咚”一声砸在泥地上,鲜血瞬间从脑后涌出,被冰冷的地面迅速吸走,染红一小片深色的土。
十几岁的张小青缩在墙角,吓得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打颤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亲眼看着母亲惨死在眼前,少年眼睛瞬间赤红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发出半点哭声。
恐惧到了极点,反而生出一丝孤勇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死。
他要活下去,要爬出去,要找到程东风,把一切真相告诉他——是谁下的手,是谁连无辜老人都不肯放过。
趁着两名死士转身确认张王氏气息的瞬间,张小青猛地爆发全身力气,疯了一般撞向后窗。
“咔嚓”一声,木窗碎裂。
少年连滚带爬跌进雨地里,手脚并用地往巷弄深处狂奔,泥水溅满全身,伤口被雨水刺得火辣辣地疼,可他不敢停,不敢回头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跑,跑,活下去。
身后枪声再次响起,子弹擦着耳边飞过,击中土墙,碎屑四溅。棍棒砸在门板上的砰砰巨响,如同敲在人心上的死槌。
等詹守尘、詹守清拼死解决两名死士、冲进屋内时,只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油灯昏光下,张王氏倒在地上,气息早已断绝,脸色惨白如纸。屋内空空荡荡,后窗敞开,风雨灌入,哪里还有张小青的影子。
生死未卜。
“该死!”詹守尘目眦欲裂,一拳狠狠砸在土墙上,指节瞬间破皮渗血,“我们连两个普通人都护不住,怎么向东哥交代!”
“哥,现在不是自责!”詹守清一把拉住他,“立刻封锁所有路口搜人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我去见东哥!”
“我去。”詹守尘咬牙,“是我值守不力,该我去说。”
雨夜之中,詹守尘一身泥水、一身伤痕,策马狂奔,直奔华夏医药药厂。
办公室里,灯火彻夜未熄。
程东风刚与文祥分开不久,桌面上还摊着租界暗线分布图、假药来源脉络、汪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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