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红的长裙在地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“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无非有两条路——战，或者和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和，很简单。现在就派人出城，跪在萨桑人面前，献上城池，献上财富。说不定他们心情好，能给你们留条命，当个听话的狗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了。
几个主和派的贵族脸色涨红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耳光。
老子爵重重一拍桌子：“艾莉亚！你说话注意点！”
“怎么？我说错了？”艾莉亚转向他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，“您老人家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？求和，投降，保命要紧？”
老子爵噎住了。
艾莉亚没再理他，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条路——战。”
她环视四周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八千对三万，打不过。守城也守不住，萨桑人肯定还有后手。与其拼死抵抗最后城破人亡，不如趁早投降，还能保住家产。”
没人说话。
但很多人低下了头。
艾莉亚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你们以为投降就能保住家产？就能保住现在的地位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醒醒吧！萨桑人三万大军暗中行军，为的是什么？是来跟你们做生意的？是来请你们喝茶的？！”
“他们要的是这座城！要的是瑞尔德城的财富！要的是你们的领地、你们的头衔、你们的命！”
“不拿你们的领地，萨桑王国拿什么封赏这次战争的新贵族？”
“你们现在投降，不会投降输一半，只会被人看不起，跪得最快，死得也最快！”
老子爵终于忍不住了，站起来吼道：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怎么办？！八千打三万，你打给我看看！”
“打就打。”
艾莉亚转过身，直面他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无论是战是和，都要先打上几仗。弱者的哀嚎不会有人聆听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我们还未必会打输了呢。”
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艾莉亚继续说：“退一万步来讲，就算最后会输，要投降，把他们打疼以后，能要求的条件自然越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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