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不敢多留,快步离去。
殿中又恢复了寂静。
谢景行望着帐顶,眼神幽深。
太子谢景辰,他的嫡长兄,曾经的储君,如今被贬北地的落魄王爷。
那个人从小就比他强,读书比他强,骑射比他强,连在父皇面前讨欢心都比他强。
皇后所出,嫡长子,天生的太子。
而他谢景行,不过是贵妃之子,再得宠,也只是个“庶子”。
他筹谋多少年,才等到太子犯错,等到父皇动怒,等到那些人终于肯站到他这一边。
可父皇呢?
父皇把他和太子比。
说他不如太子沉稳,不如太子有谋略,不如太子有能力。
好啊。
既然父皇这么看重太子,那他就让太子从这个世上消失。
看父皇还能把皇位传给谁。
谢景行翻了个身,伤处又是一阵剧痛。
他咬着牙,额上沁出冷汗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
母妃送来的极品金疮药确实好用,可伤在那种地方,再好用的药也得慢慢养。
太医说,至少还要五六天才能下床走动。
五六天。
谢景辰的毒,十个时辰就发作了。
等抓到那个贱婢,他再去收拾那个小丫头和小崽子。
父皇想要羊皮卷?
做梦!
大家都得不到,最好。
他想着想着,嘴角又浮起一丝笑。
窗外,春风吹过,枝头的嫩芽轻轻晃动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有些急促,又有些杂乱。
谢景行皱了皱眉,侧耳倾听。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似乎是往东宫正殿去的。
东宫的正殿,现在是空着的。
太子被贬后,东宫就空了下来。
他“暂住”在这里,也只是住在偏殿。
正殿的门还封着,没人敢动。
毕竟他还没有被封为太子,住正殿不合适!
脚步声在正殿门口停住了。
谢景行听见有人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
片刻后,脚步声又响起,这回是往偏殿来的。
他心中一凛,下意识撑起身子。
帘子被人掀开,进来的不是刘魏,而是他身边的大太监,姓赵。
跟着他十几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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