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克尼尔站在人群边上看着。
觉得这就是这位总统厉害的地方,他用的全是小学生都能听懂的词,正好符合他选民的主流画像,让他们最容易听得进去,这也是他人设的一部分。
掌声还没落,总统又转回帕特里夏跟前:「这孩子的家里人来了吗?」
「在手术区门口守着呢,就在走廊的尽头。」
「带我去,我要陪着他们等。」
帕特里夏扭头一看,程岚刚从儿科诊室出来,手里拿着两管血样。她伸手把血样接了过来。
「程岚,带总统先生过去。记得路上别让他碰任何东西。」
走廊并不算长,总统慢悠悠地往前走,一路说个不停。
「你是医生?」
「住院医师,总统先生。」
「我也懂医学,很多人都说我懂。我叔叔是麻省理工的教授,超级天才,好基因,非常好的基因。疫情那会儿我去疾控中心,那帮医生全围着我问,您怎麽懂这麽多?也许我有天赋。也许我当年该去当医生,不该去选总统。」程岚嘴角忍不住抽动,费了好大劲才把笑憋回去。国内网友管他叫懂王,她以前只当个笑话听,今天总算领教了。
走过护士站,总统停下脚步,把手伸到墙上的消毒液盒子底下,接了满满一捧,来回揉搓起来。
帕特里夏交代的第一件事,就这麽泡了汤。
「这东西好啊,叫氯己定,对吧?我什麽都知道。往手上一抹,细菌就死得乾乾净净。」
他冲程岚眨了眨眼:「别紧张,我知道的,这玩意不能往身体里打。那回我是故意逗记者玩的。」
手术区门口隔出了一块家属等候区,几排塑料椅,一台关着的电视,墙角的自动售货机嗡嗡作响。门上那盏「手术中」的红灯亮着。
靠窗坐着两个人。头发花白的女人攥着一串念珠,旁边的男人身材魁梧,深蓝色恤上印着纽约消防局的缩写fy。男人脖子正中靠下的位置,留着一道粉红色的新疤。
麦克尼尔认得这道疤。东哈莱姆起火那晚,赫尔曼吸进滚烫的浓烟,喉咙肿得几乎喘不上气。林恩就在火场边切开他的脖子,插进一根管子,让他重新喘上了气。
赫尔曼看见总统,站了起来。
「你是消防员吧?」总统问。
「纽约消防局,队长。」赫尔曼的嗓音嘶哑得厉害。
「里面是你的人?」赫尔曼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:「对,是我的人。见习消防员,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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