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保证书,随後从侧门离开。
州里跟得同样紧。联邦探员清晨抓人,两个小时後,州总检察长办公室便公布了州大陪审团的起诉书,罪名是一级受贿。按照纽约州刑法,受贿金额超过十万美元就达到一级,最高可判二十五年。紧接着,州长办公室又派人把罢免指控送进了市政厅。
一个上午,两拨检察官起诉,州长要求罢免,全赶到了一起。
律师坐在后座另一边,膝盖上摊着起诉书。
「总统特赦这条路,已经走不通了。以前,你可以先在联邦认个轻罪,等总统赦免,州里就不能拿同一件事再告你。在2019年这个口子就被堵上了。现在基本总统签了字,州检察官照样可以起诉。更何况,总统希望你能————」
市长望着窗外:「那你准备怎麽打这场?」
律师翻到起诉书第二页,用笔尖点住纸面:「我们只能坚持你不知情。钱由筹款顾问
和竞选团队经手。容忍区延期关闭,是幕僚看过警察局的数据以後提的建议。你要管八百万人,手下递来文件,你就签了。事情太多,他们利用了你的信任。」
「我签过的每一份文件,都亲自从头读到尾。」
「从今天起,一份都没读过。」
市长转过脸,狠狠地盯着律师。
他在布鲁克林的公房里长大。政府给穷人盖的楼,电梯常年坏着,楼道里总有一股尿骚味。他十二岁送报纸,十六岁在快餐店炸薯条,後来读夜校,竞选社区委员会,竞选市议员,一路选进格雷西官邸。每逢竞选,他都会讲起这段经历。
选票是他一张张争来的,决定也都由他自己做。他这辈子最笃信的,就是命运握在自己手里。这座城市哪条街先扫雪,哪个区增派警察,哪份合同优先批准,都得送到他桌上。
这麽多年下来,他习惯了事事过问,最後拍板。
现在,律师却要他当着全纽约的面承认,自己让手下蒙骗了这麽多年。
律师说:「我知道你听着难受。可陪审团听完你有多能干,也不会因此判你无罪。」
汽车驶上罗斯福快速路,右侧的东河泛着粼粼波光。市长望了一会儿河面,伸手抽走律师膝盖上的罢免指控,翻到最後一页。
「宪章规定,州长罢免市长之前,必须给他当面申辩的机会。」
「这能替我们争取时间。拖到投票以後——
「今天就办。告诉凯西,我要现场直播。」
律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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