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举着相机。
林恩看向那台相机:「影像设备留在楼下。」
高个子男人皱起眉头:「这是州长的公开行程,我们需要影像记录————」
州长抬手拦住他:「按医生说的办。」
卡西还搀着林恩的左胳膊,凑到他耳边:「我们在後门等你。」
维多利亚最後才松手。她看了看州长,又把目光转回林恩脸上,替他拢好外套领口。
两名便衣州警跟进电梯,上楼後守在ICU门外。
走廊只留了一排夜灯,监护仪的提示音此起彼伏。林恩先进病房,俯身跟少年的父亲说了句话。父亲望向门口,点头同意。
少年睡着了,嘴里还留着气管导管,呼吸机有节律地往他的胸腔里送气。胸口覆着厚厚的纱布,床边的引流瓶里积着暗红色液体,比下午又浅了一截。母亲蜷在摺叠椅里,脑袋歪靠着床栏,睡着了也搭着儿子的手腕。
州长在门边站定,望了望病床,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。
「先生,我是州长。今天早上的声明,是以我的名义发的。」
父亲缓缓起身。他比州长高出一个头,两只手背布满旧疤和老茧。
「我知道你是谁,呵,我还给你投过两次票呢。」
「那我就更对不起你了。」
父亲朝病床抬了抬下巴:「早上七点,我站在走廊里,电视告诉我,我儿子死了。我干了这麽多年水管工,哪家墙里漏水,都得先趴下去,弄清楚漏的是哪根管子,才敢跟房东说。你们呢?连这间病房的门都没敲过。」
「你说得对。」
州长望着他,眼眶渐渐泛红。
「是我错了。对不起。」
林恩站在她侧後方。借着微表情与行为读取·高级,她脸上哪怕一道细纹的牵动,他都看得分明。
她确实动了感情。眼角下垂的纹路,鼻翼轻微的抽动,还有压在喉咙里的哽咽,都出於真情。她自己也有儿有女,看着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浑身插着管子躺在眼前,确实心疼。
几乎同时,她的视线从父亲胸口的工会徽章上掠过。
工会家庭,布朗克斯,拉丁裔,距离投票,还有二十来天。
林恩心里生出几分佩服。
优秀的演员上台前,会回想自己真正伤心过的事。眼泪有了来处,镜头前便经得起审视,挑剔的观众也会相信。
换个三流政客站在这里,费劲挤出几滴眼泪,这个老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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