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硝烟气息。
厚重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谭忠恕被两名特务押了进来,踉跄着站定,目光复杂地看向坐在对面木椅上的陈青。
陈青抬手挥了挥,低沉的嗓音打破寂静:“所有人都出去,唐山海,守在门口。”
特务们应声退去,厚重的门再次合拢,只剩两人相对。
陈青目光如炬,死死锁住谭忠恕:“谭站长,为何要杀我?”
谭忠恕挺直脊背,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,只淡淡回了句:“戴老板的意思,我只是执行军令。”
“我自问忠心耿耿,在上海站也算立了不少功劳,并无半分背叛之举。戴老板为何要对我下此毒手?”
“我不知道,只是执行命令。”谭忠恕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,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”
“好一个天职。”陈青忽然笑了,笑声里满是冷意,“我倒想问问,谭站长既然接了这杀我的命令,想必也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。只是你可想过,你这一死,上海站这一百多号刚过来的兄弟,怕是也要给你陪葬。”
谭忠恕抬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决绝:“以身殉国,吾所愿也,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!”
陈青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他盯着谭忠恕:“我老婆孩子,是不是已经死了。”
谭忠恕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沉默地垂下了头。
这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诛心。
陈青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残存的希冀彻底碎了,整个人颓然向后靠坐在椅背上,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谭忠恕见状,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惋惜。
陈青缓了缓神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你知道,我是在等重庆的消息,才没动手,可我也把话放这,只要确认妻女已死,你们所有人,都会被我秘密处决。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?”
“没有。”谭忠恕答得毫不犹豫。
陈青道:“我知道,还是因为龙川肥源那篇报道,戴老板这人生性多疑,当初王天木在华北站干的风生水起,从天津突然被调到上海,就是戴老板怕他在天津做大,尾大不掉。
结果王天木到了上海滩迟迟打不开局面,心中发急,就策划刺杀南京政府大员,结果中了埋伏被76号李默群抓了,当时的李默群就用了欲擒故纵,设宴款待他,席间拍了照片刊登在报纸上,戴老板不分青红皂白对王天木下达了刺杀令,王天木走投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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