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忠良面色红润,显然多饮了几杯,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,神情松弛了不少。
木内影佐缓缓举起酒杯,目光落在毕忠良身上:“毕处长,当年徐州会战,我时任第十师团支队长,在藤县一战,咱们可是老对手了,打了五天五夜,我手下的人死了八成。不曾想今日能同坐一席,把酒言欢,真是不打不相识,天涯何处不相逢。”
话音落,二人举杯相碰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毕忠良像是被勾起了陈年旧事,话匣子彻底打开:“当年在藤县,我跟着王铭章将军,三千弟兄硬扛你们一万多兵力,打到最后弹尽粮绝,兄弟们尸横遍野,死伤惨重。可那狗娘养的汤恩伯,坐拥重兵,愣是见死不救!我当时身受重伤,是陈深冒死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,一个满编团,最后就剩几十号弟兄。”
他顿了顿,狠狠攥了攥拳:“回到后方,汤恩伯非但没受半分惩处,反倒升官发财,风光无限,我们因为是杂牌军,处处被打压。”
木内影佐默然颔首,亲自执壶为他斟满女儿红,声音平静:“王铭章将军,是真正的军人,以身殉国,气节壮烈,即便身为对手,我也敬重三分。”
“呵,敬重又如何?”毕忠良自嘲一笑,眼底满是悲凉,“王将军死得轰轰烈烈,国府与延安领袖都为他题词,下葬时李德林亲自抬棺,可如今,还有几人记得他?记得我们这些在前线拼命的人?上头那些上官,依旧克扣粮饷,百般刁难。饭都吃不饱,我忍无可忍,一枪杀了那克扣军饷的上官,带着弟兄们反了!”
一旁的苏三省听得感同身受,重重一拍桌面:“反得好!重庆那帮杂碎,没一个好东西!我在军统上海站多年,兢兢业业,出生入死,可到头来功劳全被旁人摘走,我始终默默无闻。上海站的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,偏偏轮不到我,还不就是因为我上头没人,重庆没靠山!”
陈青眯起眼眸,缓缓举起酒杯,笑意意味深长:“苏处长,你如今已是一战成名,戴老板这辈子,怕是都忘不了你了。”
苏三省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举杯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随即他目光骤然落在席间的唐山海身上:“唐山海,你上次提起,76号内部藏着一个代号‘鹦鹉’的高级间谍,除此之外,还有没有别的线索?”
唐山海心头一紧,神色微慌,连忙摆手:“没……没有了,我也是早前在重庆,偶然听旁人提了一嘴,再无其他消息。”
陈青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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