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顾晓梦让下人奉了茶,却在茶盏端上桌时,挥了挥手:“都下去吧,守在院外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下人应声退下,客厅里只剩两人一随从。
那年轻男子识趣地走到院门口,背对着门站定,看似随意,实则将整个庭院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谭忠恕端起茶盏,却没喝,目光落在顾晓梦紧绷的侧脸上,缓缓开口:“顾小姐不必惊讶,这是我的副官刘新杰,自己人,绝对可靠。”
顾晓梦放下手中的报纸,抬眸看他:“谭先生既是贵客,有话便直说。”
谭忠恕放下茶盏,道:“戴老板密电,让我马上去上海主持重建上海站工作,另外还有两件要务,一是调查令尊的死,是否是军统内部自己人所为;二是翻查王天风之死的旧案,查清楚当年的真相。”
顾晓梦嗤笑一声:“谭先生这话倒是有趣。我父亲真的死了,一枪命中心脏,当场毙命,龙川肥源亲自验的尸,法医也签了字,难道还能有假?”
“我并非质疑验尸结果。”谭忠恕连忙摆手,“令尊殉国,是军统的重大损失,我们痛心不已。但从当时的局势来看,这或许……是唯一的破局之道。”
“破局之道?谭先生是想说,我父亲是假死?那你大可去开棺验尸。”
“顾小姐误会了。”谭忠恕赶忙道,“我更想知道,如今为何有人要在这个节骨眼上,大肆报道王天风之死的旧案?还说是陈青杀的,甚至连重庆的报纸都转载了,这其中,到底藏着什么猫腻?”
她拿起桌上那两张刺目的报纸,指腹狠狠蹭过陈青妻儿尸体的照片,抬眼看向谭忠恕:“那你们军统,真的对他的妻女下了手?”
谭忠恕面露难色,纠正道:“顾小姐,我离开重庆已有好几天了,重庆这边的后续指令与变故,我并不知晓内情。但依我推测,戴老板不会如此鲁莽行事。”
他话锋一转,抛出了更关键的警示:“还有一事,必须提醒顾小姐。日本特高课的鸠巢铁夫,近日已秘密抵达杭州。我们截获到了电报,说已经找到裘庄宝藏,我需要马上了解细节,这批宝藏绝对不能被日本人运走。”
“抱歉,没有办法。”顾晓梦冷声道。
谭忠恕对着陈青的遗像微微躬身,转身离开。
刘新杰立刻跟上,脚步轻稳,全程一言不发,却始终护在谭忠恕身侧。
顾晓梦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只吐出两个字,声音冷硬:“不送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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