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
英租界南京路的绸缎庄,雨打湿了褪色的布幌。
后门被猛地踹开,掌柜与伙计抄起布匹下藏着的步枪还击,子弹击穿层层绸缎,彩绸在雨夜里飘飞,混着血珠落下。激战的声响被雨声掩盖,附近行人寥寥,无人敢靠近。
十分钟后,店铺内再无动静,八具尸体倒在湿漉漉的绫罗绸缎间,仅剩一人被打瘸了腿,趴在积水中哭喊求饶,愿意供出租界内所有联络线。
静安寺路的花园洋房,是军统上海站第二行动队,防卫最严,却在暴雨里暴露无遗。
特务架起机枪扫射门窗,翻墙突入,站长亲自带队死守楼梯,枪膛打空,便拔刀肉搏,刀锋劈在雨水中,最终身中数枪,倒在台阶上的积水里,至死圆睁双眼。
屋内十六人全部殉国,无一人投降,火盆里的密信早已烧成灰烬,被穿堂而过的冷雨打湿,只余下一堆黑灰。
外滩码头仓库,冷雨裹挟着江风呼啸。
守库的军统队员刚察觉被包围,特务已冲破大门。
有人想点燃炸药同归于尽,枪声随即响起,身体栽倒在军火箱旁,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,混着鲜血淌进地面的沟壑。其余四人见突围无望,纷纷弃械投降,仓库里的军火、电台、药品,尽数被七十六号收缴,在雨夜里被一一装车。
半个时辰后,电台里接连传来各分队的汇报:
“霞飞路站,肃清完毕,11死3俘!”
“环龙路站,5死2俘,电台缴获!”
“南京路站,8死1俘,商号控制!”
“静安寺路站,全员拒降,16人被击毙!”
“外滩仓库站,4人投降,物资全部收缴!”
……………
毕忠良点燃香烟,火光亮了亮他冷硬的侧脸,烟味混着雨气与血腥味,在车厢里弥漫。
他拿起红笔,在地图上的红圈里,狠狠戳下第十三道叉痕,笔尖几乎戳破被雨水洇湿的纸张。
车窗外,五处站点的火光在雨夜里隐隐亮起,又迅速被冷雨浇灭,只留下袅袅黑烟。
积水的街道上,特务拖着尸体,押着浑身湿透的俘虏,脚步声、喝斥声、俘虏的啜泣声,都被无边的雨夜吞噬。
“投降的带回去,连夜审讯,把军统在租界里剩下的根,全给我挖出来。”毕忠良的声音低沉而阴鸷,被雨声揉得更加狠戾,“战死的,拖去荒郊抛尸,任凭雨淋野啃。敢藏半句情报的,直接扔进黄浦江喂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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